她没急着走。
火光照着矿洞口那些塌了一半的棚子,鬼已经没了,香火也灭了,可那些灰制服的影子还烙在她眼底。
她这一趟来,原只想把源头拔了。
现在看,白坑不是源头。
它只是一条伸出来的手。
手指被剁掉,手腕还在外头。
她转身沿着山谷往外走。
路上碰到几个还没断气的信徒,歪在乱石堆里,喉咙里还念着她听不懂的词。
有人看见她,居然朝她伸手。
想抓她脚踝,想把她拽倒,想把她当成献祭时的祭品。
卢小欣没停,一脚踩碎那人手腕,继续往前。
她没杀他们,也没看他们,这些人活着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出了山谷,天已经蓝。
她没回国,反而沿着来时的山脊继续往北。
昨夜的火光从白坑方向映出去,几里外都能看见。
她故意留着那火,那里的人若还在,一定会来看。
他们来了,就省得她再找。
果然,日出之后,山道上多了几条隐秘的影子。
有开旧摩托的,有徒步贴山走的,还有人躲在对面的山梁上拿望远镜朝这边望。
卢小欣只当没看见。
她走走停停,像在赶路,又像在等。
等那几条影子慢慢聚到一片,再继续往前走。
他们以为自己在跟踪一个想偷渡回来的华国女人。
他们不知道,她走的方向,就是他们藏身的地方。
第一个据点是在一个小村。
村口几间木屋,门口挂着那种画满眼睛的干芭蕉叶。
几个灰衣人正在屋里烧东西,烟从窗缝里往外挤。
卢小欣摸到屋后,先放影鬼进去。
影鬼从墙脚钻进去,过了一会出来,说:“里面有图,画了好几条线,从这到华国,还有名字。”
卢小欣一听,直接踹门进去。
屋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掀翻在地。
一个年纪大的从火堆边抓起块黑牌,想往外跑,被卢小欣拽着衣领按在墙上。
她问:“哪来的线?送到华国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