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人也是b级以上,要是她等不到想等的鬼,不知道会不会疯。
卢小欣觉得应该是会的。
公交车平稳驶出积水过街天桥站,车厢惨白色的灯光重新稳定下来。
这辆车就像一片漂浮在怨气海洋上的浮冰,表面上只有一角露在外面,底下的东西深不见底。
公交车在下一个站点停稳。
这一站的站牌上写着旧校舍站,站台紧挨着一片老旧破败的学校围墙,满地散落破碎课本和橡皮。
一群背着书包的孩童鬼魂涌上车,领头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洗得白的旧校服,脸颊有淤青,手里攥着半截断裂铅笔。
这群鬼魂乍一看和任何一辆校车上的小学生没有区别,除了他们的脸色。
灰白,嘴唇紫,胸口没有起伏。
他在过道里站了片刻,灰白色的眼睛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卢小欣身上,把铅笔递过来:“帮我写作业。”
卢小欣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他一眼。
她抬手握住那支铅笔,连笔带手一起攥住,然后站起来,一脚踹在小男孩胸口。
这一脚用了全力,脚尖触到他校服时能感觉到布料底下不是皮肉,而是一层又冷又硬的、像甲壳一样的物质。
小男孩被踹飞出去,身体在过道里弹了一下撞在车门台阶上,半截铅笔从他手里脱飞出去,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小朋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没人教过你吗?”
车厢里所有的孩子同时停下了递作业本的动作,所有的头同时转过来,一双双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卢小欣。
他们同时裂开了嘴,嘴角沿着脸颊往上撕,撕过颧骨,撕过太阳穴,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尖牙。
不是人类的牙齿,是像缝衣针一样排列的獠牙,每一颗都在惨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嘴里的舌头分了叉,从舌尖裂成好几条灰白色的长须,在空中疯狂扭动。
领头的小男孩从台阶上弹起来,校服扣子崩开,露出胸腔正中一张藏在肋骨后面的嘴,嘴巴张开时能听到极细微的骨头摩擦声。
二十几个孩子同时扑上来。
各个角度,从座椅底下、行李架上、车窗边缘,每一处能钻的空隙都有灰白色的小手在往外伸。
他们的体重极轻,动作极快,尖牙咬合时出极细密的咔咔声,像几十把剪刀同时剪过来。
“拳套,”
卢小欣话音未落,影鬼的黑雾在同一瞬间顺着卢小欣的手臂往下流,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凝聚成两只拳套。
她在庄园训练场上试过这个形态,用影鬼裹拳,打c级怨灵的脑袋能一拳打穿。
这也是她带影鬼的原因,影鬼稍微有点万金油,能随意变换成她想要的形状。
她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小男孩脸上。
尖牙和拳头接触的瞬间出极沉闷的碎裂声,男孩整颗头被砸得扭向一侧,嘴里的獠牙飞出去好几颗钉在车窗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