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玖的双眸之中映照着摇曳的火光,她眯起眼,在火光之中,隐约能够看见飞扬起来的黑色丝,疯狂扭动,就像虫子。
她以前在书上见过,诅咒经常需要的三种东西:毛、指甲、血。
一想到她和舒然被【诡异】操控,那个【诡异】的攻击手段是不穷尽的头时,陈玖就有点头皮麻,隐隐有了些猜测。
尤其是她身体里那些血线虫的由来,和这种寄生的方式十分类似。只不过血线虫的母体被她一锅端了,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残存,不得不寄生在她体内,被她控制。
这种黑丝入侵时,也亏得血线虫护住了她的心脏和大脑,不然也没有那么快能脱困,让她清醒过来。
她是有血线虫保命,可舒然不一样。
虽然寄生的状态解除了,难保身体里没有残留,况且她迟迟没有清醒,万一真的有什么留在体内,蚕食了舒然的心脏或者大脑,到时候醒过来的,到底还是不是舒然,就真不好说了。
陈玖本身也是有些赌的成分在里头。
剧烈的情绪起伏容易造成血压短时间内的变化,也就是血管的剧烈收缩。这也是为什么医生经常教育患者,要控制情绪,不要过于激动,大起大落容易猝死,脑出血,偏瘫的原因。
陈玖就是利用了这个原则,让舒然情绪剧烈起伏,血管猛地收缩,刺激潜伏在她体内的“东西”
,一旦这“东西”
动了,就有办法让它出来。
运气不错,一次成功。
“是我眼睛出毛病了吗?我怎么感觉然姐吐出来的那滩里头,居然有一撮头?”
姜贺揉了揉双眼,不可置信地问。
“你没看错,就是有一撮头,那个房间里【诡异】的头。”
陈玖死死盯着火光,直到里面的丝被烧的一点不剩,她才转身走回两人的身边。
“我的娘诶!这这这……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贺直打了个哆嗦。
舒然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双眼恢复了清亮,和陈玖对视。
“怎么样,还行吗?”
陈玖扬了扬下巴。
“死不了吧,暂时。”
舒然耸肩,长叹一口气,往后一靠,“体力跟不上啊,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了。”
陈玖翻了个白眼,“醒了就起来干活,牛马可没有休息的时间。”
“啧啧,万恶的资本家都说不出你这么毒的话!”
舒然咋舌摇头,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掏出了她的【逻辑之笔】,“说吧,你又想搞什么事情了,我的九命大大?”
陈玖轻笑一声,仰头看向了刚刚因为震动裂了一条缝的天花板。
“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在房间顶上开个洞,直接升降楼层呢?”
舒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房顶开不开洞我不知道,你脑子是真有大洞……你自己想想这符合逻辑吗你就让我给你开个洞……”
“那个……我插一句啊……”
姜贺听着两人有来有回地互相编排,这会儿终于也搭上了线,“也不是不可能,我记得日本那边的楼,应急消防的救生通道,就是直接上下层一个盖儿,一根钢管,滋溜一下就能顺杆下楼的。”
舒然和陈玖同时看着姜贺,两人眼神频频交互,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很多。
而姜贺微笑着眨眨眼,一脸乖巧。
“要不说,姜姜是我们【九命小组】的智多星呢。”
陈玖嘴角勾起,再抬头看向天花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决绝。
好戏,才刚要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