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担心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看见你那会儿,跟离魂似的!”
姜贺几步跨到舒然身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现舒然脸色惨白,额角布满冷汗,双眼的眼底是没退去的猩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靠!这三个木疙瘩把你搞成这样了?”
姜贺忍不住咒骂道,一个眼神刀在了三面具上。
三面具心有余悸,灰头土脸。
舒然抬头,双眼所见一片血色,脑仁还有些胀痛,刚刚那种撕扯和膨胀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好在心绪已经逐渐平稳。
她摇摇头,指着棺材。
“范无忧……”
姜贺这才现,她刚刚薅出来的范无忧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才刚被她扒拉起半截身子,转个头的工夫,他竟然又像个软体动物似的瘫软了下去,躺在了棺材里。
“他这是什么情况?”
姜贺伸手,扶住了舒然的身体,同时开启【净化】的能力,源源不断的精神力输送到了舒然的体内。
温和的力量缓缓淌入舒然的脑海,那些盘旋不散的悲戚、癫狂、惊惧的残念就像是被驱散的晨雾,那些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精神脉络,被姜贺一点点抚平修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舒然就觉得混沌沉重的脑子清醒了不少,舒缓温暖的感觉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之前那种要把人撕裂的感觉渐渐消退,理智和思维终于重新回归。
舒然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扶着棺材的边,踉跄着站起了身。
“多谢。”
舒然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是个招魂仪式。”
“嗯,看出来了,不是啥正经场合。”
姜贺打量着周围,心里也沉了沉。
这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但问题是,为什么在光明大厦这种商务大楼里会有这种邪术?
“我一直以为,让我完成的任务【招魂】是解救范无忧。他在4楼遇到了点麻烦,肉体和灵魂分离。
但是我越来越现,这地方打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
它根本没想过让我召回范无忧,它是在利用我,把范无忧推进深渊!”
舒然说到后面,声音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啥意思?”
姜贺不解。
就在两人低声对话的间隙,整个房间的地面悄然泛起异动。地面上凝结的斑驳血色纹路,原本黯淡沉寂,此刻竟缓缓蠕动、隐隐流动,如同鲜活的血河,一点点朝着房间正中央的棺材底部汇聚、沉淀。
随着血色气流的灌入,棺中范无忧本就虚淡透明的躯体,变得愈缥缈虚幻,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里。更骇人惊心的是,无数细密如蚁、漆黑扭曲的细线,正从棺底的阴影里滋生蔓延,顺着他的肌肤毛孔缓缓钻入体内。这些黑线在皮肤下游走蠕动,如同无数活体毒虫,疯狂朝着他的四肢经脉、颅识深处钻去,蚕食着他仅剩的魂体生机。
“卧槽?!这些鬼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姜贺敏锐察觉到一股极致阴邪、嗜杀的黑暗力量,瞬间头皮麻。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俯身抬手,精准扣住了范无忧的脖颈。
下一瞬,磅礴纯粹的【净化】力量骤然爆,顺着她的掌心涌入范无忧体内,在他的脖颈咽喉处筑起一道坚实、澄澈的力量屏障,硬生生截断了所有黑线的游走路径。
那些即将钻入范无忧头颅、彻底吞噬他魂魄的黑线,被这道屏障死死阻拦,卡在咽喉处进退不得,疯狂扭曲挣扎,透着滔天的戾气与不甘,却始终无法逾越分毫。
“然姐!然姐快想想办法!”
姜贺感应到了邪恶的力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就抓住了范无忧的脖颈,而伴随着她这一掐,【净化】的力量在范无忧的身体内形成了一个隔断。
眼瞅着就要钻进范无忧脑子的黑线就这么被姜贺死死拦住,停在了他的脖颈咽喉处。
“然姐!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