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呢?身份证总有吧?”
陈玖皱眉又问,眼神却瞟向了诡异已经挂空的吊瓶上。
原本的吊瓶上应该是有标记着它的身份信息的。
但此时,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影响还是因为它“病”
了,吊瓶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你去翻一下他周围的东西,有没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物品,要有名字的那种。”
陈玖压低了声音对周品良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名字!”
周品良急得满头大汗,很是不解。
“少废话,快去!”
陈玖催促道。
“哎!”
周品良一跺脚,咬着牙,连滚带爬地从床铺下爬了过去。
周品良的脚还没完全钻进床底,刚刚扎在诡异肉瘤脑袋上的针筒就掉了下来,掉在地上,看起来灰扑扑的。
伴随着一阵怒吼,刚刚动作停顿的3床病人变得更加凶猛了。
“啧,麻烦。”
陈玖皱眉。
她手边可用的东西太少,一共技能也就那么两个,初始技能攻击力都有限,特别是这个针筒看起来还有“cd”
时间。
眼瞅着诡异已经冲着陈玖张开血盆大口,陈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它开火,又灵活走位,躲避攻击。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病房里喧哗?!”
然而不管陈玖说什么,这只诡异却没有再被干扰,相似的语言对它来说只能起效一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它的大肉瘤脑袋即将咬住陈玖的瞬间,陈玖一个低头弯腰,从它的胳肢窝下面躲过了。
它扑了个空,整个从床铺上掉了下来,扯动了输液皮条。
陈玖瞳孔猛然一缩,眼疾手快把吊在上面的吊瓶给一把薅了下来,一把塞进了它宽大病号服的口袋里。
好险!
要是输液皮条掉了,还不知道会触什么更要命的危险。就算诡异不会进一步地异变,按照工作手册上的规章制度,她也得被揪住小辫子。
这种低级错误,陈玖决不允许生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办……怎么办……这儿哪有你说的东西?!”
周品良蹲在床边,双手到处扒拉着可以翻找的一切东西,但所有地方都空空如也,把他急得直哭。
“翻啊!床单被套里,枕头底下,床底下!反正赶紧翻!”
陈玖咆哮。
一个分神的功夫,陈玖跟前的“病人”
异化的更加严重了。
此时的3床病人已经完全看不出“人”
样。
它的身体像个膨胀的气球,把原本宽松的病号服也撑得胀鼓鼓的,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像是癞蛤蟆,长满了一丛丛的粉色肉瘤,密密麻麻,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生理性的不适。
而它的头,只剩下了一张全是尖牙的大嘴,其他的部分全都被小肉瘤簇拥成了一颗大肉瘤。
它一张嘴,出刺耳的声音,细密的小尖牙上沾满了黏腻恶心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陈玖紧抿着嘴唇,看着一地的粘液,心情烦躁。
她扫视着周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或者被自己遗漏的信息。
她巡查输液室的时候,到底有什么关键信息被她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