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离开那座小城后,一路向北。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走走停停,一边巩固炼虚后期的修为,一边等待两个月后毛小豆出关的日子。
他走过山川,穿过密林,跨过河流,偶尔在路过的城镇中歇脚,打探一下消息,补充一些物资。
日子过得平淡,却也自在。
这天,他来到了一座古镇。
古镇不大,依山傍水,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行人稀疏,街边几家店铺开着门,挂着古旧的招牌。
镇子中央有一座两层高的茶楼,木质的楼面已经有些斑驳,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字——
听雨楼。
段恒生抬头看了看天色。
午时刚过,日光正好,不急着赶路。
他推开茶楼的门,走了进去。
茶楼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散散落落地坐着。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灵茶,几碟点心,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难得地放松了一会儿。
他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就感觉到一股气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对面。
那气息来得毫无征兆,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直坐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段恒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缓缓抬起头。
对面,坐着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道士。
道士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深,乍一看就像个普通的凡人老者,但段恒生的神识扫过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深不可测。
合体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合体期。
段恒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道士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茶杯,看着段恒生,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段道友,久仰。”
段恒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淡淡道:
“这位前辈,我们认识?”
“不认识。”
道士摇了摇头,笑道,“但贫道认识你。”
段恒生眯起眼睛:“哦?”
“一个月前,你还在万剑城外,以一己之力,连端黑煞盟六处据点,击杀两百余人。”
道士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数着,“七日前,你在天剑山脉深处,击败圣剑宗执法长老剑婆婆,化神巅峰,剑断人伤。三天前,你来到这座小镇,在镇口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在东街的杂货铺买了一壶灵酒,然后,走进了这座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