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中年男人也不废话,瞟了一眼老酒头,就让他站外面别跟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老酒头有意见。
干瘦中年男人领着段恒生就进了黑幽幽的内堂。内堂有数个病房,但都是黑暗无光,有些阴寒可怖。练就暗隐诀之后,黑暗对于段恒生而言熟视无睹,却也不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觉得这医馆生意着实冷清了些,白瞎了这么大的一块好地。
干瘦中年男人随便推开一个病房,点上了墙上的几盏灯,灯光瞬间将黑暗吞噬掉了。干瘦中年男人也不在意段恒生那疑惑的眼光,指了指病床。段恒生明白了,就直接躺上面。
干瘦中年男人至始至终没说话,也没有人来帮忙。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完成,什么配药敷药、绑上柳条,再绑上纱布扎带。一气呵气,手法熟练。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完了。
段恒生的整个右手都被柳条夹着,又吊上了吊带,所以右手是完全动不了了。完事之后,段恒生感觉到了药物带来的丝丝凉意,疼痛减轻了大半,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可以了。”
干瘦中年男人示意段恒生起来,灭了病房的灯火,领着段恒生又走回大堂。
老酒头无所事事,看着大堂的顶部发呆,也不知道看什么。段恒生不理他,转而对干瘦中年男人说道:“多谢大夫。”
“应该的。”
干瘦中年男人木然的说道:“以后每三天来这里换一次药。一个月后保证原模原样。”
“好的。”
段恒生答应道,然后问道:“多少钱?”
“诚惠一千八百六十三两四钱。”
干瘦中年男人答道。
“多少?!!!!!”
段恒生与老酒头同时发出尖叫、慌乱且不可思议的惊叫声!
“诚惠一千八百六十三两四钱。”
干瘦中年男人答道。
“你怎么不去抢!”
老酒头怒气冲冲,口水喷了干瘦中年男人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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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瘦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地将脸上的口水擦干净,也不生气,一脸木然地回答:
“抢钱犯法。”
“你这不跟抢钱一样吗?”
“不一样,我这是行医,合法。”
老酒头无言以对,憋了半天,脸色通红地说道:“没钱,爱咋咋的。”
“住我隔壁的老王的二舅老爷的表姑的二姑爷的三叔的四儿子的同窗便是如今云州城的通判钟通钟大人的幕僚何志成何大人。”
干瘦中年男人面色不改一口气说出了与官府某人的关系。听得老酒头一愣愣的,这是什么关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惹不起啊惹不起。
老酒头直接蔫吧了,不言不语,垂头丧气。
脸上血色恢复了不少的段恒生,却是听明白了,这是扯虎皮作大旗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就是没关系呗。
段恒生也不跟他瞎扯,直接就问:“能打折不?”
“可以,不过不保证恢复时间,也不保证能否恢复原样。”
“如果做不到一个月恢复如初,退钱么?”
“不退。”
“我勒个……”
段恒生想骂又没骂出口,咬咬牙说道,“好,这钱我给!”
他有些肉疼地从怀里取出了两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干瘦中年男人。
这个时候,垂头丧气的老酒头又直接蒙圈了,哆哆嗦嗦地问段恒生:“你的钱从哪儿来的?”
“哦,那些死鬼客户给的。”
段恒生难得骄傲地回答道。
死尸身上有这么多的钱,我怎么不知道?老酒头理会错了意,以为段恒生是摸尸所得。傻子有傻福啊,这摸尸的水准比那官府衙役的水平还高哩!老酒头似乎有些心动,心下想是不是我以后也要多摸摸尸呢?
“稍等,给你找零。”
干瘦中年男人见到了钱,干冷的脸上堆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更像死人的笑,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