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靴沉重地践踏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
声,震得附近的尘土飞扬。
但他的冲锋起步毕竟被耽搁了一瞬,而哥布林的扑击已近在咫尺。
五步。。。。。。四步。。。。。。那只突围成功的哥布林已经跃起,干瘦的身体腾空,骨刺带着它全部的体重和疯狂,刺向似乎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呆”
、一只手握着铃铛停在半空,另一只手却还插在腰间皮包里的薇薇安。
三步!来不及了!
这个判断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安德鲁沸腾的血液几乎凝固。冲刺的脚步未停,但他的右手已经松开了对阔剑的握持,左手单手握住剑柄末端,全身的力量在奔跑中瞬间转化为投掷的势能。
阔剑那沉重的剑尖对准了空中那道绿色的身影,即将脱手飞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阔剑将出未出的瞬间。。。。。。
薇薇安的目光,悠然的越过了那只凌空扑来的丑陋身影,稳稳地落在了正狂奔而来,右手已做出投掷动作的安德鲁身上。
然后,安德鲁看到了。
那张小脸上,前一瞬仿佛凝固的“惊恐”
,如同被阳光直射的晨雾般,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狡黠的、灵动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成功后小小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她眼底闪过,如此鲜明,与周遭的死亡威胁格格不入。
跃起的哥布林投下的阴影,此刻已经完全笼罩了她那矮小的身形。
骨刺的寒气,似乎已经侵透了空气。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薇薇安那只一直插在腰间鼓囊皮包里的手骤然拔出!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安德鲁从未见过的造物——它有着金属锻造的的握柄,粗短的发射管,管口泛着冷硬的光泽。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然炸开!声音巨大,以至于仿佛直接敲击在耳膜深处,带着明显的金属震颤和气体急速膨胀的爆裂感。
几乎与此同时。
噗嗤!
一种闷钝的破裂声,清晰传来。
那只凌空扑下的哥布林,它那满是疯狂狞笑的脸,就在薇薇安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铁锤迎面砸中。
整个头颅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猛地向后扭曲、折叠。
随后。。。。。。
轰然爆裂!
血液、脑浆、骨渣,呈放射状向后泼洒飞溅,在空气中画出一团短暂而惨烈的雾状痕迹。
无头的残躯沉重地像一袋烂泥般摔倒在薇薇安脚前的地面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一股混合着炼金术特有的硝石与硫磺气息、以及浓烈血腥和脑浆腥味的怪异味道,随着淡淡的青烟从她手中那件奇异造物的管口飘出,弥漫在空气中。
安德鲁前冲的步伐猛地刹住,右手保持着投掷前夕的后引姿势,彻底僵在原地。
面甲下,他的眼睛瞪大,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的思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声爆响和眼前惨烈景象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