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帐篷走了出来。
那赫然也是一头食人魔,但与普通食人魔不同的是,他的体型更加魁梧,裸露的上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皮肤呈现一种近乎铁青的深沉颜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宛如某种残酷的图腾。
除此之外,他只有一颗头颅,空余的肩膀另一侧是一道狰狞的疤痕,仿佛曾经有另一颗头颅被生生撕扯掉。
他正是食人魔酋长——耶鲁。
此刻,这位脖子上挂着头骨项链的食人魔酋长眼中,正燃烧着被打扰的恼怒。
可当他的视线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燃烧着奇异白色火焰的族人尸体、惊慌怒吼的手下、以及那些背生羽翼的古怪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便让他明白了如今处境的不妙,但紧接而至的,是更加爆烈的怒火!
“卑微的虫子。。。。。。竟敢偷袭我的部落!”
耶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独眼中凶光爆闪。
他反手从帐篷边抓起一把狰狞的狼牙棒,作势就要迈出沉重的脚步,将怒火宣泄到那些显眼的目标身上。
但就在他抬眼的刹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部落营地边缘的密林。
下一瞬,他的动作,连同脸上的暴怒,猛地僵住了。
一种模糊的几乎要被遗忘的血脉之间的牵动,夹杂着风中一种本该绝迹的气味,迎面涌了过来。
耶鲁的独眼微微眯起,瞳孔在晨光中收缩,难以置信地聚焦在林木阴影后那个缓缓走出的庞大轮廓上。
那身影。。。。。。那步态。。。。。。还有那隐约传来的,令他灵魂深处某块冰冷伤疤隐隐作痛的气息。。。。。。
阳光艰难地穿透林叶,斑驳地落在那身影上,先是照亮了那根遍布尖刺的骇人铁棒,接着是魁梧如山的身躯,最后。。。。。。是那两颗在阴影与光线交界处隐约清晰的头颅。
一颗头颅上,是一双充斥愤怒的金色眼瞳。
另一颗头颅上,是一只独眼,里面同样翻滚着如同熔岩般炽热的仇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
营地里的喊杀声、咆哮声,在耶鲁耳中骤然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身影,和那两张。。。。。。他以为早已成为荒野枯骨的面孔。
耶鲁的嘴唇因为错愕而无意识的张开,狼牙棒沉重的首端微微垂向地面。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了他的脑海——那个弱小、畸形、被他视为耻辱的双头崽子,那个敢于用三只眼睛瞪着他,拒绝他“恩赐”
的叛逆眼神。。。。。。还有最后,被他亲手打断几根骨头,像是扔垃圾一样丢进暴风雨夜的森林时,微弱的呻吟声。
“。。。。。。欧格。。。。。。布鲁?”
耶鲁干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轻得几乎不像是他发出的。
那语调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见到“本该死去之物”
复活的茫然与震动。
林边,布鲁和欧格完全踏出了阴影,走进了阳光下。
他们没有回应那声扭曲的呼唤,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铁棒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此刻像是丧钟一样重重的敲在耶鲁的心头。
每前进一步,布鲁和欧格的那两张面孔都在他的眼中变得更加清晰。
与此同时,他眼中最初的错愕,开始逐渐褪去,显露出更为黑暗的本质。
是的,是他们。。。。。。这不是幻觉。。。。。。。那个畸形的杂种,居然。。。。。。活了下来。。。。。。而且还长得。。。。。。如此强壮。。。。。。如今他们居然还带着武器和帮手,回到了我的身边。。。。。。耶鲁心中的茫然迅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那是被挑战的权威感,是被昔日耻辱直视的暴怒,是看到“所有物”
不仅没有如预期中一般死去,还胆敢光明正大回归的极端不爽!
原本心底不知何时涌出的那丝诡异的“温和”
,在此刻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殆尽。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