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夜轮转之时,逐渐被生长的草木占领。零星散落的肉块,被鸟兽路人当宝贝似的捡走,不知道要拿去做什么。
后来公玉鹤轩死了,死之前对心脏一遍遍叩首,祈求它照顾他那不成熟的后代。
心脏不会说话,但主人看重诺言,它也会看重诺言。
它沉默地留在公玉族地,听着一代又一代,穿着越来越华美金贵的人对自己许愿。这些许愿像枷锁绑着它,让它的跳动变得艰难。
好在,它等到主人了。
[许久不见。]
它无声地说。
朝曦垂眸漂浮在黑暗中。
心脏散发着辉光,像依赖主人的小狗,摇晃着无形的尾巴贴了过来。
朝曦伸手接住心脏,内里澎湃的生命力修复了她身体的疼痛与疲惫。
自卡牌册坏掉后,她许久没有这样舒适过了。
“放开心脏!”
无数重叠的女声猛然响起。
浓郁的怨气席卷而来。
唰——
一道利刃般的怨气冲着朝曦的手腕而来。
朝曦侧身躲开,看向怨气的主人。
是栩灵,老熟人了。
朝曦笑笑,“看来你的等阶不如我。这里,是我的梦。”
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朝曦哪能看不出来自己和零号的关系。
心脏存储的记忆已经悉数还给了朝曦。
她就是零号,零号就是她。
原来她不是银城的小队长吉,是零号啊。
朝曦为自己的身份忐忑过。
万一她是吉,那她离开银城到中央城组建新的小队,被她抛下的队员怎么办。万一她不是吉,只是个鸠占鹊巢的怪物,那又该怎么办……
[你不是怪物。]心脏说。
[九号说过,你是死而复生的幸运。]
朝曦摩挲着心脏。
白发,紫色瞳孔,如果把爱穿斗篷当做特征的话,她好像知道九号是谁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死而复生记忆全无,为什么还能和心脏有联系?”
栩灵不可置信。
明明栩灵才是和心脏联系最紧密的存在。
它托生于它。
为什么心脏会偏向对它不管不问的前主人?
朝曦:“我的心脏,允许你碰了?”
她礼貌地扯起嘴角,眼底没有情绪。
以自己的性格,不可能随便重生,除非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栩灵抛出条件,“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把心脏给我。是彻底给我。让它的力量融入我的身体。”
“说,或者死。”
朝曦冷淡道。
以前她可能会和栩灵扯皮,双方你来我往,但现在她没有这个心情。她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