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杆在朝曦手中转了一圈,最后横停在她的面前。
一种似悟非悟的感觉包裹住她的全身。
朝曦仿佛置身于无边无垠的雪原之上,鹅毛大雪从天际落到她的眼前。
这一剑,将划过苍穹之下无数落雪。
这一剑,将刺穿中阶诡异漫天长舌。
晾衣杆被朝曦抬手劈下,无数剑光从细直的铁棍中倾泻出来,直击她面前铺天盖地的长舌。
凌厉的剑意撞向腥臭的长舌,无数扭曲的肮脏残肢落在地上,被暴烈的剑气绞得粉碎。
花蛛人疼痛难忍,凄厉嘶叫起来。
郝泰宁和圆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神秘人的力量吗?
这就是他们的希望吗!
圆圆花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泰宁哥,这就是我们银城的顶尖战力吗?我们银城,是不是有救了呀。”
郝泰宁摇摇头。
他见过曾经的银城顶尖战力申睿明的力量,全力施为时,能改动天地。
朝曦虽然强,但她现在还算不上银城的顶尖战力。
郝泰宁看着朝曦,喃喃道:“现在不是,但以后会是。”
他不知道银城能不能挺过这次怨气潮涌,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中年男人的眼角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
他忍不住抱紧妞妞,感激着这位带给了他们俩希望的神秘女人。
花蛛人遭受重创,它不能再继续使用致使人幻听的能力了。
妞妞也跟着回了神。
小孩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扬着脑袋看看伤痕累累的郝泰宁,看看双腿重伤倒地不起的圆圆,看着不远处和花蛛人战在一起的朝曦。
妞妞用手抹开脸上的眼泪,道:“对不起郝叔叔,圆圆姐姐。妞妞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孩用力咬破手指,用血在空中画下法阵,“四方愿力听我号令——疗愈阵,起!”
从妞妞能记事的时候起,奶奶盛秀淑每天都会教授她一些法阵,疗愈阵和结界是妞妞练得最久,也最熟练的两个阵法。
以前午夜梦回,妞妞总会看到爸爸妈妈带着一身药味血腥味回家。
他们见她醒了,还会编些去救小动物的谎话骗她。
妞妞是年纪小,但她不笨。
一次两次会信,九次十次就知道父母在骗人。
她一直偷偷练习着这两个法阵,只希望能有一天帮上家里长辈的忙,只希望不要再被他们孤零零丢在家里,等着第二天天亮。
但妞妞始终是个小孩子,力量有限,再加上今夜怨气潮涌,大地上的愿力会被压制到最低。
她画下的法阵只能达到一点点回血效果,回复的还没有两位伤员流血的速度快。
没支撑一会儿,妞妞的小脸就惨白一片,快要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