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是梁书宁她们几个,她觉得她们一定会哭得很难看,将刚种的睫毛都哭掉。
再之后她就彻底坠入了黑暗。
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是医院的天花板,陈女士的脸骤然探过来,满脸泪痕,沧桑得像是老了十几岁,声音哽咽地开口:“你醒了珊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接着是乔镜鸿的脸,眸中满是担忧,叫她:“ella。”
连关心她都是这样近乎刻板的标准模式。
接二连三,梁书宁、antia、mila、rosa,一张张浸满泪痕的脸挤进她的视野。
她又缓缓接受自己没死的事实,咧嘴一笑,脸色苍白地说了声:“没死掉。”
陈女士的眼泪又簌簌落了下来,一遍遍摸她的脸,喃喃自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之后她就开始频繁发烧,待恢复后,郑瑞霖和许慧琳来看过她,也是心疼得不能自已。
那次郑少廷是单独来的,在他进来之间,陈女士告诉她:“要好好谢谢少廷,是他发现了你,不然后果不敢想。”
在此之前,乔慧珊就一直觉得郑家这位哥哥温和亲近,和郑柏图总动不动和她斗嘴,将她气得半死的混蛋不一样。
那天郑少廷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温柔地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摇了摇头,说好很多了,谢谢他。
他笑了笑,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让她下次不要再独自做这么危险的训练。
她也有些羞愧,说只是想做得更好。
郑少廷擦净手,拍了拍她的头说:“先好好长大。”
走之前给了她一只紫色的海螺,说是在她落海的那片海域捡的,有传言说,在经历生死关的地方捡的东西会一直保佑自己,平平安安,顺遂无虞。
后来她完全恢复,重新开始训练,每次结束后总能在行李旁看见一只小贝壳或是小海螺,以及一张贴在包上的便签。
留言大多精简——
平平安安
起落安妥
开开心心
……
空白处还会画上一些搞怪的简笔画小人头,并圈出语言框,问:“ella今天有笑吗?”
然后她就笑了起来。
再后来,她开始有些分不清这一份独特的关心,是不是有些别的意味。
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她就先一步确认了自己不一样的心意。
但不会有结果。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最初怦然的心意也逐渐变得模糊,到如今还剩多少,她不知道,但唯一不可否认的是,依旧特别。
回忆到这里,乔慧珊深深吸了口气。
打算将星星瓶重新放回去,准备去洗澡,却看见了抽屉里角落里的一只小丑娃娃。
她随手将星星瓶放在桌上,将娃娃拿了起来。
歪歪扭扭的五官,和乱七八糟的冲天辫,有点丑。
郑柏图送的。
那次她出院后,郑柏图过了很久才过来看她,一条腿还打着石膏。
她讥讽他:“泡妞被人家老豆打断了腿吗?”
他拄着拐杖,对她的评价不满,“我是那种掉档的人?打球摔的。”
她暼他一眼,低头看书,不想和他啰嗦。
摊开的书页上忽然放过来一只娃娃,大少爷对她抬一抬下巴,很自大的样子,“送你的。”
她当即嫌弃地将娃娃拎了起来,看见正脸后又没忍住笑起来,骂他:“神经,你把它做出来干什么?”
之前她和同学刷ins,看到一个挂着现代艺术家个人介绍的账号,发了一堆自己设计的娃娃的图纸。
每一款娃娃都奇丑无比,她还和同学讨论,这些娃娃做出来应该能在辟邪赛道一骑绝尘。
在翻到被他做出来的这款娃娃原稿时,她笑了起来,丑得新奇,让人忍不住发笑。
她觉得郑柏图有病,这都要。
他无所谓地耸肩,“就当支持现代艺术地发展咯。”
她问他买版权花了几文钱,他说没多少钱。
丑得这样出众,她觉得最多十块。
他惊讶得看她,“猜得这么准?仙姑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