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就在电话那头训他:“才几岁,老什么老?”
说完还得再补一句:“那你记得接上珊珊,你们一起吃顿饭,要记得带礼物和花。”
他觉得有意思,“我生日,我还得给她带花和礼物?”
陈女士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让他闭嘴,“叫你带就带,迁就一下女孩子怎么了?你一个男孩子要什么花,娘炮呐!”
他无奈点头,应:“行。”
虽然最终也没一起吃上饭。
梁靖川倚在围栏上,“那今年过一回?我组局,一年一次,也是纪念。”
郑柏图转了个身,腰骶靠在围栏上,手肘向后撑去,混气一笑,“纪念离半山公墓又近一步?”
梁靖川毕竟比他大,忌讳一些,说他口无遮拦,“结绳记事嘛,人生不过几十年,总得留住点什么。”
说完,看他一眼,“你就没什么想留住的吗?grant。”
下方的甲板上又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郑柏图微微偏头,侧目看向围坐一圈的几个身影。
海上起风,桌上的小夜灯光影微弱,乔慧珊坐在梁书宁的对面,不知聊起了什么,脸上笑意明显,嘴角开合大大的弧度。是不多见的笑颜。
他弯唇轻笑,收回视线,喝一口手中的酒,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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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特调喝完,梁书宁让服务生先给乔慧珊倒了杯柠檬水,又叫了些餐。
“喝点水,吃点东西,醉得走不回去可没人管你啊。”
乔慧珊笑起来,觉得难得的轻松,懒懒陷进软椅里,也没反驳。
脑袋微微仰起,视线自然上移,在看见不远处二楼露台上一倚一靠的两抹身影时停住。
郑柏图背对着围栏,换了身墨蓝色衬衣,袖子挽起,拿着啤酒罐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块黑色腕表。
乔慧珊的视线在那块表上定住。
是她十八岁那年,在他成年日那天送给他的。
那些年他们碰面必掐,每次气得她都想将他嘴撕了,但陈女士告诉她毕竟是成年日,她该送些礼物的。
尽管不是太愿意,还是准备了。
为表现自己的不重视,她当天赴宴前才慢吞吞跑去商场买了这块表。
转眼三年过去,没想到他真的有戴。
她明明记得那天的礼物里,就属她的最不走心,也不是最名贵。
目光从腕表上挪开,又在他的背影上停留片刻。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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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点东西,坐在甲板上聊了会儿天,正准备散场,一个于桌边路过的身影忽然止住了脚步。
“ella?”
男人沉润的嗓音穿过四周嘈杂的人声,精准且清晰传来。
乔慧珊转头看过去,微微顿了一下。
郑少廷像是刚从商务局上下来,白衬衣、深灰色西装马甲与西裤,领口的领带还妥帖系着,横在身前的臂弯上搭着西服外套。
脸上笑意浅浅,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什么时候回澳的?”
乔慧珊叫了声:“少廷哥。”
才弯一弯唇,回道:“半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