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赵王、梁王那帮人,对他早已是怎生忌讳,只图清之而后快。
暗-门“飞霜”
训练出来的死士,不单美色绝伦,而且力量也大。
他正与那死士博弈,正此时候,厢房门却忽地从外面打开,门下赫然出现一道姿容清柔淡雅的少女,身穿素色麻衣与布履,满脸惊愕呆然。
看到他玄袍凌乱,狠厉张弛的一幕,女子舌头就像打了绳结一样,颤颤巴巴地低语:“我、我、我……奴、奴婢是浣衣院的,浣、浣衣院小婢,前来拿衣物。”
哼,他不过因中毒才偶然入的这间客院,平日可没谁常住,拿什么衣物。
可那当口崔砚循丹田焚灼难以自持,他更加不能放她随意跑出去。悼丧期间,侯府人员复杂,那下毒的眼线必然埋伏附近,倘若她跑出去乱撞,会将消息怎么说?便是中了此银yin物,他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遂仇人的意!
后来崔砚循便用婢女解了蛊毒之痛楚。区区一个浣衣小婢,她与他释了毒,他不会亏待她。
那女子笨拙而迟钝,起初只知抠抠弄弄,刺挠得他痛楚增倍,浩然勃-发。后来却是忽然地开起窍来,逐渐循序上道,催人沉沦陷入其中。
堂堂威义侯崔砚循,人生二十余,从来未曾那般狼狈不堪过。那是他的头一次,解袍去带,与世间女子如斯亲密相依进行。即便是在边关,一群军爷们如何赤膊摔跤比试,也未曾将私密痛楚示于一个女子面前。
随着那动乱的增剧,小婢女的双颊赧红,如若胭脂酿色。她单薄的身躯仰起,水汪汪的眼睛却不敢盯视他别处,只是含着酸泪凝看他的脸庞。
男子墨发垂散开,与婢女的青丝交织,她幽淡的花香味沁入他鼻息,勾起一绪不可言说的温柔。
崔砚循在那时刻,彷如看到了浊世之中的弱小清泉,她便置于荒靡旖旎的情-欲中,竟也能纯粹如此,仿佛生不出杂念。而他却像一只不得不苟附于她施宠的狼犬,看似刚硬实则又命悬一线地脆弱,生怕她放开,生怕她不给予。
事后崔砚循取指尖血喂入婢女唇中,氤氲的光线中他俯看了她的脸和唇许久,承认自己在某一瞬间动了容。
不准备杀生灭口,但她也难逃开自己了。他会将她留做侍妾,做他的第一个女人,锦衣玉食养起,算是给她区区一个洗衣婢抬举身份。
谁料丧事后,令人遍寻了浣衣院,又查过全府,都未曾有谁见过那小婢。
这二年多来,崔砚循每隔十日便生生地扛忍那热灼。雄蛊因长久得不到雌蛊的欢愉,在体内越来越狂魔,每每横冲直撞,恨不得冲出血脉。
起初他泡冰泉药浴,后来便迷上了火铳打猎,独有那新鲜冲涌的血腥与残肉厮搏,倒是能安抚蛊毒纾解少许。
而当年那失踪的婢女,她若已死了便罢;倘若是梁王布局的后招,未免装得太像!那么等找到人之后,他会先解开血蛊,再将她用链条锁了手筋脚筋,拿十倍的蛊毒叫她吞下,尝尽那勾魂挠魄的下-流-滋味。
忽地抬头瞥见侍卫陈野提着食屉站在门外,崔砚循便淡声问道:“何事?”
陈野恭敬地回答:“爷,这是顺拓提过来的夜宵,说是临州府陆家表小姐亲自下厨做的烤串和甜点,特地拿来您品尝。”
边说边往里走。
一抹隐约的花香味又袭近,崔砚循微不可察地嗅了嗅,下意识警觉道:“你可闻到什么香气?”
奇怪了,最近小侯爷怎的忽然喜欢问这种问题。
陈野纳闷:“闻是闻到了,是这肉签子的香味,用的川蜀炭烤酱料。一路上顺拓提过来都犯馋了,还说爷若不用,赏给他两串!”
难道那丝香气只有自己能察觉出来?
崔砚循蹙眉疑惑。是种既莫名熟悉却又觉生疏的幽淡花香,闻着似乎能令他思绪放松,身体里绷紧的疯魔雄蛊,竟似被顺毛的恶犬一般,收敛乖戾绵绵密密地熏陶躺平了。
崔砚循顿下墨笔,睇了眼精致的套层楠木雕花食屉。打开来,但见那一串串摆放整齐的烤肉串,还有色泽明丽诱人的香芋马蹄莲子露。
一时间沁入他心扉的竟不是烧烤香,反而觉得那花香气愈加浓郁了。
他忽地攥住掌心,漠然轻哂:“那表小姐你可有见过,是否口齿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