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面露遗憾。
“当时你们校方的人都在等我,没来得及。”
松田阵平狐疑道:“那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别急,听我说完,”
她缓缓叹了口气:“当时我本来想忙完了就去找你,你和萩原警官这么特征明显的大帅哥,应该很好找,可惜天不随人愿,这就说到你刚刚看到的那则新闻了。”
她的眼神陷入某种追忆:“五年前,我还在比利时上高中,突然接到父母去世的噩耗。”
夜深的宁静加重了遗憾情绪,使她声音不自觉地被渲染上一层悲伤。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放轻呼吸。
薇薇安:“新闻上的内容是真实的,因为从小我都对打理企业没有兴趣,父亲母亲早早为我安排了他们认为可靠的信托方,本意是待我成年后将我那部分股份交由他们打理,在律师那里留下遗产分配方案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很不幸,我们碰上了这个万一。”
松田阵平沉默了会儿,道:“虽然迟了很久,但请节哀。”
他紧接着问:“他们认为可靠的?意思就是实际上那两个信托方都不可靠?”
“嗯……”
就在松田阵平以为她要说“是”
时,薇薇安否认了。
“不。”
只说了一个字,薇薇安便止住,先问道:“知道我小姨吧?”
松田阵平点头,红遍全球的好莱坞女星,再不关注娱乐新闻都略有耳闻。
薇薇安:“白鸠集团是我父母共同的产业,但父亲他不姓温亚德,甚至对家族很是防备,在遗嘱中增加了附加条件,白鸠药业不能有温亚德的人进入管理层,且不能跟温亚德家族的企业深入合作,如果我违反这些,就收回他的那半股份,由他的其余亲属继承。他们去世后,白鸠药业看似由我独持,经营状态稳定,内里阵营其实一分为三,集团高层、信托方、以及温亚德。”
松田阵平cpu疯狂燃烧,找到关键点:“你意思是,你和你小姨想将白鸠药业完全拿到温亚德家族手上?然后信托方那边太负责了揪着你父亲遗嘱不放?”
薇薇安打了个响指:“bingo!”
他觉得这发展都称得上离奇:“你们不是一家人嘛,你爸这么防着你。”
“哼,”
薇薇安意味不明哼笑了声:“他生前最爱开的玩笑就是说我胳膊肘天天往外拐,不过他说的不对,对于我们家族而言,我母亲才是往外拐那个。”
“我和莎朗本打算慢慢想办法将白鸠拿到手,结果中途出现纰漏,导致计划被信托方和那些高层知晓,时间很不巧,就是我遇见你的当天晚上。”
没给松田阵平喘息时间,她不间断地放出密度极浓的信息:“当时温亚德渗入的人被发现,信托方要收回股份,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们急需一个孩子,这孩子必须是我的直系血脉,既然必须这么做,那我想,不如挑选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来制造后代。”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听了一出豪门狗血大剧,松田阵平嘴张了又闭。
这不对。
但哪儿不对?
他语气犹疑,问:“你爸那边的亲戚……”
薇薇安惋惜:“都死了。”
怎么死的就别管了。
松田阵平总觉得这人虽然语气惋惜但表情上带了丝幸灾乐祸。
“所以你就弄出来了路西亚?”
松田阵平刹那间想到最大的一个问题!他唰一下收回放在薇薇安脑后的胳膊,脸色又恼又羞愤:“你、你、那你怎么会有我的精子?!”
跟萩可以很自然的讨论这个问题,但面对薇薇安,虽然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松田阵平还是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薇薇安胳膊撑着下巴,乐道:“这么良家少男吗,松田警官?”
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某处,她恍然大悟:“不会还是处男吧,嗯?”
松田阵平从牙缝里憋出来句:“你别转移话题!”
“好吧,其实是拜托了你们当时的室友。”
松田阵平:“室友?你是说水野晴彦那家伙?”
“哦,”
薇薇安眨眨眼:“对,就是他。”
松田阵平想象了下水野晴彦偷听他墙角还偷他那啥的场景,顿时一阵恶寒。
“但这也不能怪他,责任在我提供了非常诱人的条件。”
薇薇安稍稍坐正了些,面含歉意:“就是白鸠集团欧洲总部的offer……”
松田阵平眉心一跳:“就这?”
“未来二十年作为管理层培养、三倍月薪每年涨20%……”
松田阵平嘴角微抽:“那是有点……”
薇薇安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继续道:“外加英国绿卡、固定年假50天、上四休三每周一天居家办公、五年后帮助全家移民、未来子女享受国际学校贵族教育资源、医疗免费、奖金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