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徐烈仰头盯着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绒盒。
他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很简单的款式,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正面刻着一道很浅的弧线,弧线之上镶着几颗碎钻。
“于山栖。”
徐烈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
于山栖站在他面前:“……你什么时候买的?
“答辩那天,我提前出去买了花,和戒指。”
“……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于山栖张了张嘴,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干涩,和眼眶的酸涩感一样,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徐烈抬头看着他:
“你高中的时候说,以后要找一个能陪你一起做实验的人。我那时候在边上笑,说不可能有哪个姑娘愿意陪你炸实验室。”
“你本科毕业的时候说,以后要找一个做饭好吃的人,因为你只会煮泡面。”
“你申硕士的时候说,你喜欢材料科学这个方向,想来德国学习,想在德国工作。”
徐烈顿了一下,竭力压下嗓音中的哽咽:
“我到处找人打听,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选这个学校是跟着你来的,选这个专业也是跟着你来的,以后的日子我都想跟着你走。”
“所以今天当着所有人,当着父母的面,我郑重地问你”
于山栖站在草坪上,阳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明明不晒,却感觉像舞台上的聚光灯,炽热地照着正中央的两人。
他看到徐烈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握着那枚戒指。
“你愿意和我恋爱,和我结婚,和我永远生活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
他说完,把绒盒递得更高一些,执拗地等着于山栖的动作。
旁边的几位父母已经靠过来了,林又芳站在几步之外,于榕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但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榕拍了拍林又芳的手,示意她放心。
熟识的同学也围了过来,托比、克罗拉,乔纳斯等人都在。
托比本就感性,容易激动,已经被感动得眼眶通红,即使努力忍住,但抽泣声还是止不住,把原本感动的气氛冲散了大半。
乔纳斯见此情此景,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瞧见克罗拉一个熟人,直接一把抱住了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克罗拉无奈地左边拍拍乔纳斯的肩膀,右边抚慰一下哭得一抽一抽的托比,很是心累,但依旧为这两位朋友高兴。
于山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一点紧,开口说的却不是徐烈想要的回答:
“……你跪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