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烟的方向,你冲进去就吸到了。”
徐烈蹙着眉,捧着于山栖的脸检查他的瞳孔。
于山栖盯着他看:
“你冲进烟里拉着我的时候也没犹豫。”
“犹豫一秒你就吸到烟了!”
于山栖靠在壁龛的墙壁上,凉意隔着衣物渗入背脊,呼吸还是有一点急促。他做错了事似的,扯着徐烈的实验服袖子晃了晃,不敢看他。
确认于山栖脸色无异常后,徐烈才松了口气,随手揉了揉于山栖的头:
“感觉怎么样?”
“没事。”
于山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轻,“没吸到。”
白烟还在头顶流动。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于山栖能感觉到徐烈的呼吸就在他耳边,很近,滚烫,节奏还有些急促。
“为什么要冲进烟里……”
“不然你会被烟呛到。”
“你也会啊。”
“我不怕,”
徐烈说,“我怕你呛到,你病刚好,再喊一次急救,我和保险公司都要受不了了。”
于山栖的手垂在身侧,闻言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试探着伸出手,碰了碰徐烈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徐烈忽地浑身一僵,紧紧盯着前方一动也不敢动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张开手指,试探着把于山栖的手扣进自己手中。掌心贴着掌心,指缝扣着指缝。
于山栖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着徐烈的眼睛。
白烟还在头顶流动,警报器还在远处嘶鸣,但那些喧嚣似乎都被这片狭小的空间隔离开了。
“徐烈,你知道吗?”
于山栖突然开口,“其实那天晚上,我记得你说的几句话。”
徐烈心脏猛地一跳,连看于山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晚,你问我觉得你怎么样,你说调酒是你故意学的,你说柏杉不如你,你说你就敢说,你还说你最喜”
徐烈一把捂住于山栖的嘴,于山栖瞪大眼睛,唔唔唔说不出话。
徐烈看着他,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烟雾散射的光线在两人之间流动着。
“我说所有你以为是巧合的事情,都不是巧合。学校是故意的。宿舍是故意的。那晚的酒也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每一个字都落得小心而珍重,“我喜欢你,也是故意的。”
于山栖安静地听完了,然后他拨开徐烈的手,向前倾了倾,吻了徐烈。
他的唇贴上去很轻,只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感觉到徐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然后,另一只手贴在了他的侧脸上,掌心的温度覆着他的皮肤,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