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伸过来。”
徐烈愣了一下,想高冷些,惩罚一下这个死活不听劝的坏人,但最终还是认命似的把手伸了过来。
祖宗。
本来就是祖宗,病了更是,他可惹不起。
于山栖也伸出手,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指尖,没有什么力气,握得松松垮垮:
“你别担心了。”
声音哑哑的,很轻,嗓音还有些黏糊不清。
跟撒娇似的。
徐烈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用力回握住了,不重,生怕弄疼他:
“……你醒了就不担心了。”
……
于山栖在医院住了六天,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有些轻微的病毒感染,再加上他持续高强度熬夜工作,这才一次性爆出严重问题。
期间,徐烈特意请了假,每天早上来,晚上走,中间有课的时候会离开一会儿,只记一些关键笔记,很快就又翘课溜出来了。
第七天,于山栖出院的时候,徐烈来接他,两个人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
冬日的阳光很好,于山栖裹着徐烈带来的大衣外套,还被徐烈强迫着围了厚厚一圈围巾,戴了毛线帽子,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大衣口袋里有一张便签,是徐烈早上塞进去的,写着:
“粥在保温杯里,路上喝。”
于山栖看了一眼,没有放回去,而是收进了内袋。
……
事实证明,在于山栖这里,只有屡教不改和屡禁不止两个选项。
在宿舍又休息了一天,于山栖刚起床,就听见徐烈站在客厅里打电话。
“嗯,你说慢一点我记一下,聚氨酯泡沫塑料,钙钛矿量子点合成……好的我记住了。”
说到一半,徐烈回头看了眼于山栖房间。于山栖正躲在门板后,只探出半个头,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去假装无事生。
等了片刻,他只听见客厅传来一声轻笑,徐烈接着打电话,电话里有人隐隐约约在说:
“……他好点了吗?”
“嗯……对,他没事,我上午再给他做顿饭……嗯,下午有空我就过去。”
于山栖背靠着门,分析着刚才听到的内容。
对面的人……听声音应该是克罗拉。
所以是项目有新实验需要做了?
而徐烈决定瞒着自己,一个人去做实验?
于山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生呢?
于是午饭时,坐在餐桌边,于山栖满脸不情愿,恹恹的不说话,拿着勺子在那碗白粥里搅来搅去,就是一口也不吃。
徐烈很快注意到他的异常。
“怎么了?”
“太烫。”
徐烈立刻接过于山栖的碗,自己尝了一口,有些疑惑地咽下去。似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犹豫片刻又尝了一口,这才确认这绝对真的是一碗香甜温热的好粥。
“不烫啊,要不我喂你?”
于山栖扭头:“不要,太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