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万一,他自己的表白也只不过是酒后未经深思熟虑的表现呢?
现在真的是适合表白的时机吗?
见徐烈迟迟不回答,于山栖难得耐心了一回,又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到嘴边,忽然拐了个弯,徐烈没再抬头看他:
“没有。”
他看不见于山栖的表情,但能听见对面人呼吸一滞,随即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那你昨晚是?”
徐烈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道:
“……兄弟之间正常的互相帮助。”
怎么说都行,总之不能现在表白了,明显两人现在也不像是准备好了的样子。
“……”
徐烈见势不对,慌了神,连忙试图补救:
“对不起,那个,让我怎么道歉都行,我”
他抬头,却见于山栖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像失望。
“我……”
“滚。”
于山栖垂眸没看他,指尖向房门的方向点了点。
“我收拾完再走”
“滚!”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就那几秒钟,于山栖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揪着徐烈的衣领一路将人扔出了门外。
门板“砰”
一声合上,差点撞在徐烈鼻子上,震得人耳边嗡嗡作响。
徐烈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半刻。
怎么就又退回刚住在一起时的模样了呢。
门后,于山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他的腿还在软,只觉得腰酸得像是被卡车碾了几个来回,手腕上的那圈指痕微微泛青。
在洗手间镜子前,于山栖沉默着注视镜子里这个人:
脸色苍白,嘴唇干涩起皮,嘴角微微向下撇,黑眼圈很重。脖颈侧面有很大一片星星点点的红痕和指印,一直连到锁骨上。身上穿的还是徐烈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仔细闻,还能闻到徐烈惯用的那款沐浴露味。
太狼狈了。
于山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用口型说道。
他自己也很难说清,当徐烈说出“没有”
二字的时候,自己心里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于山栖坐到床边,床单皱得像一团被乱揉过的草稿纸,上面干涸的水迹混着浅白的痕迹,就差昭告天下昨晚这里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