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咬得于山栖酒几乎醒了一半,挣扎着就要将徐烈推下去。但徐烈纹丝不动,卷起的床单下还压着一只手,紧紧贴着于山栖腰侧,蹭得他猛地瑟缩一下。
“柏杉到底有哪里好了?!”
徐烈抬头,强迫于山栖和自己对视,“你说,我哪里不如柏杉了?!”
尽管意识仍然模糊,于山栖还是结结实实被徐烈这无理的问话问愣了:
“你自己先提到柏杉的”
“都这时候了你还叫他的名字!”
看着徐烈那满脸委屈愤懑的控诉,于山栖差点真以为是自己做错了,心一软就要伸手安慰他。
忽然,徐烈抽回手,迅反手将于山栖两只手腕擒住,压在被褥下。
“我就不像你,我就敢直接说,”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能清晰看见对方眼睛中的自己,徐烈在那双深灰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决绝,“我喜欢你,于山栖,我太喜欢你了……”
说完,呼吸交错间,又是一个深吻。
在于山栖即将被吻到缺氧时,他忽然竭力仰起下巴,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说:
“徐烈……你,我喜欢……喜欢你。”
刹那间,徐烈只觉得时间都凝固住了,只有两颗心脏砰砰跳动不停,胸口一片酥酥麻麻的,连手都有些颤抖了。
相处二十余载,徐烈第一次现,于山栖额前那些碎撩开后,额角居然有颗小小的痣。
棕色的,很浅。
徐烈盯着那颗痣看了半刻,俯身轻轻落下一吻。
只有我最喜欢你了。
……
翌日清晨。
于山栖是被早上六点的闹钟吵醒的。他废了很大力气才把手从被子里挣出来,半眯着眼睛关了闹钟,怀着些许起床气默默缩回了被子里。
今天又没有课,也没有任务了,他才不早起。
pro已经提交了,教授已经回复通过了,庆功宴已经办过了……
等等。
庆功宴?
他记得庆功宴上,几个人相谈甚欢,徐烈突然跑去调酒,自己喝了一杯……还是两杯他调的酒。
然后呢?
于山栖依旧闭着眼,但伸手下意识翻找手机,刚一起身,只觉得腹部一抽,酸痛得完全使不上力气。
什么酒后劲能这么大?
忽然想起来,之前学医的朋友跟他提过,短时间内大量摄入酒精可能会导致酒精中毒,进而引横纹肌溶解。
吓得于山栖猛地睁开眼
他可怜的小床一片狼藉,床单被揉皱了,上面还有一片一片的污渍。被子一半在他自己身上,还有一半在地上。衣服凌乱地散了一地。
但以上一切都不是重点。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的床上,或者说身上,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缩在于山栖身边,看上去可怜巴巴的,但四肢张牙舞爪地把于山栖整个人都捆住了,于山栖挣扎了几遍都没能坐起身。
于山栖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相处二十余年,他不用确认都知道这是徐烈。
看见徐烈,再看两人这一身抓痕啊红印啊青青紫紫的,于山栖再说自己不知道生了什么,那纯属自欺欺人了。
可偏偏徐烈调的那该死的酒,让他的记忆从回宿舍开始就断片了,后续如何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