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果汁,徐烈认真回答道:“你说的这两种情况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徐烈抬头看他,表情很认真:“上课的时候你就坐我边上,查资料的时候你坐对面,隔了一整张桌子。我分心,那得怪你。”
于山栖本来正一脸嫌弃地拿着叉子,盯着上面的油滋滋的猪排皱眉。闻言,叉子顿在半空中。
他看见徐烈说完立刻低头吃饭,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生一样,却轻而易举在自己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到底什么意思?
于山栖放下猪排,单手支头,叉子在土豆泥里搅了两圈,没吃。
徐烈说是因为自己坐在他身边?
如果是以往高中的时候,于山栖敢毫不犹豫地说一定是在嫌弃自己离他太近。
可现在,于山栖抿抿唇,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敢那么确定了。
于山栖低头舀了一勺土豆泥,在嘴里嚼着。
真难吃。
……
吃完午饭,两人沿着来图书馆的路慢慢往宿舍走。于山栖依旧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徐烈双手插兜,跟在半步之后。
于山栖的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我分心,那得怪你”
,吵得于山栖头都大了。
徐烈这个讨厌鬼……莫名其妙说这些话,真的很奇怪很烦人。
一晃神,于山栖沉浸在自己大脑里的争斗中,完全没听见身后的自行车铃声。
就在骑着自行车的路人即将蹭到于山栖的胳膊那一瞬间,徐烈飞快伸出手
于山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紧,被人环住腰狠狠往后带了一下,后背重重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徐烈几乎是将人紧扣在怀里的。
路人一惊,自行车晃了晃,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恍惚间,于山栖好像听见路人低声道歉了,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徐烈的禁锢,就感觉耳后酥酥麻麻的,是徐烈的声音。
于山栖没听清,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后背。隔着薄薄的衣物,几乎能够感受到身后人心脏剧烈的搏动。
只是拉自己一把,真的会跳得这么快吗?
太近了。于山栖心想,近到……
不太正常。
大概又两三秒后,路人似乎已经远去。
于山栖一咬牙,猛地挣开,转身瞪着徐烈,胸膛剧烈起伏,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盯着于山栖泛红的面颊,徐烈张张嘴,一向善言辞的人第一次哑口无言了。
半晌,徐烈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不是故意的,那骑车的要撞你了,我,我就顺手……”
于山栖轻喘一口气,抿唇,道:“那你喊一声就行了,何必上手。”
“来不及。”
徐烈摊手,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我看你好像走神了。事急从权,原谅我吧?”
不提还好,一提走神,于山栖耳尖都红了。他想辩解一句,说自己没走神。
但这话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