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栖面无表情,倒退着回了房间,关上门。
徐烈:?
最后还是徐烈捧着早上刚煎的鸡蛋,夹在松软的面包里,在于山栖房门前晃悠了十来分钟,才把人给骗出来。
“这可是我亲手制作的。全德累斯顿仅此一家绝无仅有,珍惜吧你。”
“……谁稀罕。”
明明眼神中充满渴望,腹中也空空如也,于山栖却矜持端坐在餐桌前,盯着那面包看了十来分钟。
期间,徐烈绕着餐桌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再双手捧脸坐在于山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于山栖。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看了半天,嘴不嘴硬的没看出来,倒是注意到了些别的
于山栖早上起得急,头向上卷起来两缕,翘着晃来晃去,实在好玩。
于山栖刚睡醒的时候看着清醒,其实盯着面包呆这么一会儿,眼神已经有些呆滞了。徐烈敢保证,再过四五分钟,于山栖就该困得栽进面包里了。
于山栖早上大概是用冷水洗的脸。这会儿虽然才十月份,但在冷水刺激下,皮肤还是泛起一片薄红,尤其是眼角……
“咳。”
宁静的氛围突然被打破了,徐烈装模作样用拳头掩了掩嘴,“那个,我回房间收拾下东西。”
看着徐烈有些不自在的背影,于山栖顿感莫名其妙。
待徐烈完全消失在门后,于山栖盯着眼前已经快凉了的面包,再左顾右盼观察一阵。
确认四周无人,环境安全,可以进食!
于山栖拈着面包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松软绵密的面包里夹着微焦咸香的煎蛋,不得不承认,徐烈这个讨厌鬼做饭真的很好吃。
直到吃完整个面包,徐烈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于山栖对着空盘子了会儿呆,忽然意识到,这不就是自己吃了且非常爱吃那个讨厌鬼做的饭的证据吗?
仅用聪明的大脑思考了一秒钟,于山栖便当机立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盘子冲向厨房,冲洗干净塞回橱柜。
问就是徐烈根本没做过什么焦香可口的面包夹煎蛋。
徐烈在房间里听见动静,拎着根本没收拾的包就冲出来,结果只看到一个黑影窜出大门。
可怜大门被重重拍回来,伴着一声巨响又弹回去,看上去摇摇欲坠。
徐烈:“……”
“爱吃就爱吃嘛……又没说不给你做。”
……
为照顾进度不一致的各国留学生,第一节课是最基础的材料科学导论。
于山栖和徐烈二人不必说,抱着一定要卷死对方的心态,熬了两个大夜自学。只怕时间再多些,都能将厚厚一打书自学完了。
明明教室里还有那么多空座位,偏偏徐烈进来后,第一眼就锁定了于山栖,笑眯眯踱步靠近。
“同学,你长得真好看,我能坐你边上吗?”
于山栖:???
好在班上没几个会中文的留学生,还都离得很远,除了他,没人听懂徐烈这番话。
“你、是不是、有病?”
于山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徐烈不语,只是将手机备忘录打开,朝于山栖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为了看清上面的字,于山栖不得已抬起上半身向徐烈靠近,两人的肩膀碰在一起,几乎能听清楚到徐烈的心跳声。
只见备忘录上清清楚楚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