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栖坐在床板上,盯着箱子看了半晌,突然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刚入住学生公寓,可以立刻要求换房吗?
还不等于山栖搜索出结果,门口忽然探出徐烈的脑袋。
“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
徐烈眉眼弯弯,但于山栖越看越觉得这人笑得不怀好意,“换宿舍要求入住过一个月,且得在上个月15号前申请,下个月1号才能搬入。细则还有很多我就不说了,反正就是”
“换宿舍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麻烦哦。”
于山栖:“……”
要你管。
偏偏徐烈就是抓住了于山栖最痛的点。一个可以因为嫌点外卖拿外卖太麻烦而忍着饿不吃饭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走换宿舍那么多繁琐的流程呢?
从情感的角度来说,他一点儿都不想和徐烈这个讨厌鬼住一起。
但理智告诉他,换宿舍根本不现实。
就这样,于山栖表面看着波澜不惊深沉思考,实则内心天人交战纠结许久,最后挤出一句:
“那你得……话少,爱干净,晚上十点以后不许大声说话不许打电话。”
徐烈捧着脸:“没问题。”
“打游戏也不行。”
徐烈悲伤地在心底和电脑里的游戏们告别,面上咬牙道:“也……没问题。”
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两人的表情同时崩塌
徐烈抚摸着自己的电脑,念叨着“兄弟们我们来世再会”
。
于山栖用力闭了一下眼:
完了。
……
过了一会儿,徐烈说有事出门了,留于山栖一个人继续收拾房间。
他的行李看似只有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其实是两个巨大的压缩包,里面装了一个T的物件。
临走时,他妈一边往行李箱里塞热水壶吹风机电饭煲,一边试图通过自己的体重将行李箱合上。
“小栖啊,要是东西有缺的再跟妈说,妈妈给你寄过去。”
于山栖扶额:“这也带不上飞机啊……”
刚把堆积成山的衣服叠整齐塞进衣柜里,于山栖忽然捂着胃,感觉一阵钻心的痛。
胃疼是老毛病了。于山栖高中就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本科为了申硕,甚至比高中的时候更拼,自然就落下了病根。
忍着痛翻背包,于山栖叹了口气。
走的时候太着急,连胃药都忘记带了。
于山栖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厨房走去,走到冰箱前,正好瞥见冰箱门上贴的便签。
他凑近了看,上面写着:冰箱里有面包,胃药在你右手边的抽屉,我去买热水壶oo
于山栖盯着右下角的“oo”
看了很久,仿佛隔着纸片看到了徐烈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哼。”
于山栖转身从冰箱里翻出面包,一口一口啃起来。
这人也不想想,没水怎么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