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是你的室”
“不了不了不了,学长那个,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我回宿舍休息了,谢谢你的好意!”
于山栖边说边走,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了。
身后,学长困惑地戳了戳那人:“你们认识吗?”
徐烈挑眉,勾唇一笑:
“认识二十二年零一百一十七天了。”
……
于山栖气喘吁吁地赶回宿舍,瘫坐在沙上怀疑人生,但还没休息几刻钟,就又站起来了。
光是看着积灰三尺高的宿舍,严重洁癖的于山栖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扫地,拖地,擦玻璃擦桌子擦柜子擦床……
完整一套大扫除下来,于山栖只觉得自己腿软胳膊软头疼嗓子疼,两眼一闭倒在沙上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于山栖是被饿醒的。窗外天已经黑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有人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咕嘟咕嘟”
煮着什么。
他低头,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于山栖半梦半醒的,记忆还停留在一天前,还以为自己在家,以为灶台前那人是他爸妈,于是迷迷糊糊开口道:
“不要芥菜馅……不喜欢。”
那人没回头,但似乎轻笑了一声。他动作流畅地翻找出一瓶醋,倒进一个小碟子里,然后转身朝餐桌这边走来,把一盘饺子连同醋一起放在桌上,说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放心吧没有芥菜馅。”
于山栖依旧没有完全清醒,慢吞吞地掀开毛毯走向餐桌,坐在了那人对面。
他接过那人递来的筷子,随手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皮薄馅大,汤汁在舌尖爆开,热气猛地窜上来,烫得他“嘶”
了一声,差点把饺子吐出来。
被烫这么一下,于山栖终于是清醒了。低头咀嚼了几口饺子,忽然见鬼似的抬起头,瞪着眼前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烈一手撑桌子,一手支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是三岁小孩吗?吃饺子还能被烫到?”
于山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度飞思考起来。
他在德国。
他在德累斯顿。
他在学生公寓的客厅里。
他面前的人是……
徐烈。
而他自己,迷迷瞪瞪地坐在徐烈对面,当着他的面夹了一个饺子,并可耻地被饺子烫到了。
于山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筷子,又抬头看着徐烈,面无表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