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画面交错着闪过去。
最后,却都慢慢淡了,只剩下燕兰章那张看不清神情的脸。
还有那一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为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膝盖撞上床沿也没有理会,只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三两下胡乱套回身上。
他没有去追燕兰章。
因为有些东西,他必须先弄清楚,彻彻底底地弄清楚。
梁文声抓起外套,大步离开房间。
去了私人医院。
梁文声到得很急,衣领还散着,脖子上的红痕让人不好意思直视。
更不用说他身上那股浓得散不开的信息素,一瞬间就让人明白生了什么。
医生朋友见他突然出现,明显愣了一下。
原本还在和另外几名医生讨论病人的情况,看清梁文声的模样后,眉头立刻皱起来,匆匆交代几句,便把人带回自己的办公室。
门刚关上,朋友便问:“你这是怎么了?”
朋友上下打量他,神情渐渐变得担忧:“易感期?身上怎么这么重的味道。”
话音落下,他鼻翼微动,眼睛一下睁大:“等等,你刚跟omega过完……”
梁文声好像还有点怔忪似的,先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是燕兰章。”
“什么?”
“是燕兰章的热期。”
“……”
朋友一时没接上话。
看看他凌乱的衣服,又看看他脖子上的痕迹,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精彩。
“帮我测一下腺体液。”
梁文声猛地抬眼看他,方才还有些失神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
“还有燕兰章残留在我身上的信息素,一起测。”
朋友定了定神:“你是想确认,那支诱导剂现在还有没有影响?”
梁文声点头。
朋友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为难:“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完整结果没那么快”
梁文声望着他,表情认真,带着恳求:“拜托了。我今天就想知道结果。”
朋友沉默一瞬:“行。不过最快也得后半夜。”
梁文声几乎没有犹豫:“我就在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