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声一听到,翻涌着怒意的黑眸沉了下去,里面的情绪一瞬间变得晦暗难辨。
他盯着燕兰章看了两秒,坐到床边,手掌探过去。
“你别碰!”
omega色厉内荏,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尾滑下来,呼吸凌乱,抓着梁文声手腕的手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
梁文声呼吸变沉,手掌里一片黏腻,终于清楚这个omega到底难受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刻,气恼里又混进了更多说不清的心疼,最后全都化成一股沉甸甸的闷气,压在心口,无处可去。
梁文声抬起手,很轻地捏了一下燕兰章烫的脸颊:“热了为什么不找我。”
他的声音也低下来,像是在问自己的omega,又像是在压着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委屈。
燕兰章依旧不回答,眼睛却开始有点失焦。
方才还能冷着脸和a1pha较劲的人,此刻目光渐渐涣散,像隔着一层潮湿的雾,落在梁文声脸上的视线逐渐无法聚拢。
梁文声脸上的怒意一点点褪去。
他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半晌。
手掌覆上燕兰章滚烫的后颈,拇指轻轻避开肿胀的腺体。
然后,梁文声俯下身,几乎是埋进omega的颈窝里,用力嗅闻那里的气息。
确认那里没有别的a1pha的味道。
除了燕兰章自己已经浓郁到失控的信息素,只有一缕很淡的薄荷清香。
是普通抑制剂的味道,也已经快散干净了。
腺体附近还留着两个很小的针眼,不过这么一会儿,便已经泛成了两个鲜红的小点。
燕兰章还在挣扎地想要推开梁文声:“你走……”
手抵在梁文声胸前,一下一下推着,没什么力气。
梁文声却忽然收紧手臂,将他整个抱进怀里。
a1pha的胸膛坚硬而滚烫,心跳声咚咚地,一下接着一下撞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燕兰章的手从推拒变成流连,欲拒还迎般,指尖无意识地攥住梁文声的衣襟,让a1pha的气息更加沉重。
热气扑扑喷洒在腺体上,燕兰章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哼唧了好几声。
下一秒,一股刺痛从腺体传来。
梁文声的犬牙刺透娇嫩的腺体,没有任何温存,也没有方才那些克制的试探,连注入的信息素都残留着a1pha盛怒之下无法完全收束的攻击性。
太疼了,燕兰章眼角的泪一下滚落下来。
梁文声却将omega死死抱在怀里,像是唯恐稍微松开一点,怀里的人就会从自己手中消失。
他垂着眼,看见腺体附近慢慢渗出一点血色。
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仍旧柔软、清瘦,带着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温度。
明明没有别人的味道。
明明什么都没有生。
可梁文声心里的惶恐,却没有因此彻底消失。反而在终于抱住燕兰章以后,变得更加清晰。
为什么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