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兰章的一切都能抹平,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元宁渐渐止住了哽咽,他抽出茶几上的纸巾,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体面。
再抬起头时,除了眼尾还泛着一点红,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文声。”
他的声音沙涩,“是我太激动了。”
元宁垂下眼,纸巾轻轻按着眼角,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只是……我喜欢了你很久,一直以为……算了。”
他顿了顿,苦涩一笑,吸了一口气:“我明天就会搬出去。”
梁文声望着他,见他已经平静下来,开口道:“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是朋友。这不会变。我还是那句话,以后有什么困难,你还是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站起身:“我会安排人过来帮你搬家。”
元宁轻轻点头:“好。”
梁文声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鞋踩在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大门打开,又轻轻合上,客厅重新归于寂静。
元宁依旧坐在那里,讥讽的笑容浮在脸上。
“你甚至不敢问我要搬去哪里……不过是怕我再纠缠你罢了。”
元宁攥紧手里的纸巾,带着一股恨意轻声念出那个名字:“燕兰章……”
第49章挑衅
燕兰章接到母亲项梓潼的通讯,要他临时替她出席一场晚宴。
他没有花太多心思挑选礼服,只从衣帽间取了一套最不会出错的纯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挺括。
胸前口袋随意叠着一方淡金色真丝方巾,袖扣也只镶了一圈极细的金边。
车抵达宴会厅门口时,还没停稳,燕兰章便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视线。
不少已经准备入场的人刻意放慢了脚步。
有人停下与身旁的人继续交谈,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朝这边望来。也有人索性站在台阶旁,假装在等什么人,实则是在等他下车,好顺势上前寒暄几句。
今晚到场的大多是商界人士,真正来自政界的人并不多。
而燕兰章代表项梓潼出席,本身便意味着一种态度,身份也尊贵,大多数人都想上前攀谈一番。
燕兰章神情平静,湖蓝色的眼睛映着宴会厅外璀璨的灯火。
车稳稳停住。
司机快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恭敬地替他拉开车门。
同一时间,另一边。
元宁坐在车里,同行的a1pha已经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拉开车门。
“到了。”
卢世赞朝他笑了笑,神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