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兰章盯着屏幕,“我只是在想,我们也挺久没见了。你最近应该忙得很吧?我听说,你升任的调令就在国防部长的案头,就等着研究院这边的成果报告递上去了。
如果我把这个报告交上去,会不会影响你升任啊?
那第一军区试点也会结束,给你们的所有优先权,都得先撤掉了。”
燕兰章的表情很冷淡,但话里的敌意却分外明显。
梁文声单从这些话里就能听出来,燕兰章自订婚宴那日就憋着的火气,显然到现在都还没消。
好像还有点瘦了,脸色苍白。
“是啊。”
梁文声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临门一脚又被取消。”
燕兰章微微眯起眼,“你说是不是?”
“……”
梁文声轻呼一口气,抬手松开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两颗扣子都被他解开。
“最近确实太累了。”
他说,“工作一忙起来,总抽不出时间休息,是该找个机会放松一下了。”
燕兰章安静听他说话,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梁文声朝镜头前倾,低声问他:“你呢?工作忙吗?需不需要也放松一下?”
燕兰章盯着镜头里的锁骨顿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总让我逼你呢。”
梁文声没说话。
“报告先不急着交上去,我还要再看看。”
他望着镜头里的梁文声,字音咬得很轻,但意味分明,“你要配合我的‘工、作’,好吗。”
“呵。”
梁文声点了点头,“好。”
“那先这样。”
视讯挂断。
燕兰章淡漠的表情和语气从镜头消失,这是梁文声极少见到的样子。
他坐在那里,出神想了一会儿。
只是还没等他多想几秒,燕兰章的讯息便紧跟着了过来。
上面是订婚协议中的其中一页。
其中“陪伴”
两个字被红圈重重圈起,旁边还特意做了标注。意思他根本就没有好好按照协议执行过。
燕兰章:【先从这个开始吧】
事实证明,这个协议的签订无法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