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却又分明闪过了无数战役的残影。
太多了。
实在太多了。
多到那些曾经被他视作必要牺牲、视作战后便该封存的画面,此刻竟全都混乱地翻涌上来。
他一时竟记不清,那颗矿星究竟是哪一颗,那场清剿又究竟是哪一役的尾声。
而那叠方才还被他死死攥着、细数他“罪过”
的资料,此刻忽然成了烫手山芋,连想起都叫人心口紧。
“元宁到底是真的怕这件事,会影响你们之间那点所谓的感情……还是说,他从头到尾,也一样是在做戏?”
燕兰章说着,不知又从哪里抽出另一叠资料,抬手便砸到了梁文声身上。
纸页散乱,边角锋利,砸在衣服上出一声闷响。
他话里讥诮:“看看这些醒目的新闻。他去矿星的每一步都被人仔仔细细记了下来!后来他又断断续续上过多少次新闻,做过多少次专访?而自从矿星被星盗占了以后,又有几篇还能在星网里搜得到!”
刚刚还没有一丝气味的车厢里,此刻被两人的信息素彻底填满。
那两股气息几乎是一碰上便迅纠缠在一起,可又因彼此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不是之前那种亲密缠绵,反倒隐隐生出一种针锋相对的排斥,仿佛下一刻便要在这狭小空间里撕开口子。
燕兰章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时,他眼底的猩红和梁文声一样。
“当你以为的善是恶,你以为的恶是善,你怎么评价?”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都像是从心口里逼出来的。
“当天堂里也充满了人间的疾苦,富庶的天堂和贫苦的地狱都并非泾渭分明。你又凭什么认定,他就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皎皎明月。”
燕话音未落,忽然抬手,一把攥住梁文声的手腕。
那仿佛要握碎什么一般的力量,逼得梁文声不得不看向他。
燕兰章死死盯着他,眼底那点偏执几乎亮得骇人:“可我,连你自己都不肯承认的那一面,连你恶的那一面,也一样爱。”
梁文声下意识想甩开他的手,可不知为何,腕间竟像骤然失了力。
“在战场上,你,就是一直制定规则的人。如今,不过是换了个位置,轮到你自己站进规则里。”
他望着梁文声,声音竟渐渐放缓下来,像诱哄,又像审判:“每个人都活在各自的苦里,你又何必非要这样苦苦挣扎?”
“你该觉得自己幸运。”
“因为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52o快乐bb们!爆更5ooo字(^u^)
然后,我需要请个假:应该要停更2-3周,第一次断更(灬灬),还记得24年更《窥爱》的时候,在医院住院还拿左手打字,现在想想好刻苦哈哈。但这次有很重要的事情在三次元,非常非常重要!
给追更的bb说抱歉忙完马上回来更新
第16章交易
……
当一切趋于平静,车厢里只剩下尚未散尽的信息素,与两人都失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