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除了手里那件被攥得皱的西装外套没有撕碎,视线所及的一切都让他想彻底毁掉。
梁文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近乎失真的猩红。
因为他的omega不在,他想要的那个味道不在。
纤细的腰,潮红的面孔,在热时好似蛇一样,紧紧盘上他的腰,湿润的|包裹,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上天专门为他所造一般。
混合的信息素,缠绵地搅在一起。
会平息他内心那躁动不安的戾气,同时又会让他不遗余力地征战。
他羞耻地渴望着。
梁文声狠狠咬着自己的唇,那里的伤口因为不停地撕咬冒着血,血腥味一点点漫进齿间。
西服上残留的、近似初雪般清淡的葡萄柚气息,几乎已经散尽了。
到最后,鼻端萦绕不去的,只剩下他自己那股沉重、辛辣,近乎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味道。
一阵又一阵翻涌上来的失控与空落,像永远也填不满的深渊。
到了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压制,还是在泄,只知道将屋里所能碰到的一切都砸得粉碎,像是唯有这样,才能把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躁意稍稍泄出去一点。
直到第五天。
噩梦一样漫长的五天过去之后,这场非人的折磨,终于勉强熬到了尽头。
梁文声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过短短几日,他已明显消瘦下去,下颌线本就锋利,如今更像被刀削过一般,连两侧都隐隐凹陷下去,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透支后的冷硬与憔悴。
他拿起智脑,联系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是他在军校时结识的朋友,后来转而学医,也是此刻他唯一还愿意相信、并能托付身体状况去检查的人。
他需要马上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第12章碎裂
梁文声的血液与信息素数据,在联邦基因库中是机密档案。
只要动用带有联邦编号的仪器,接入医疗天网,系统便会立刻生成报告,自动上报联邦中心。
用不了多久,那份结果就会被秘书呈送到总统大公的案头。
因此,梁文声的这位朋友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在做这件事,要谨慎地逃过联邦监管给他检查。
一旦被现,轻则会被吊销执照、医院查封,重则将直接惊动安全局。若到了那一步,就不是违规那么简单了,而是触了刑事犯罪,可能还会更严重,所以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私人医院的专属病房里,朋友将方才抽取出的血液样本与腺体液样本一并放入冷藏柜,仔细锁好。
他皱着眉头,对坐在对面的梁文声说:“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我现在不需要检查,光靠眼睛看,都知道你出了问题。”
梁文声低头苦笑。
朋友欲言又止,低叹一声:“我还能帮你什么?”
“你已经是在帮我最大的忙了。”
朋友沉默一瞬:“文声,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量帮你。”
梁文声点头,郑重道谢后,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察觉到任何不对,就立刻停手,别再继续。我不想牵连到你。”
“好,放心吧。”
从朋友的私人医院出来,梁文声脸上覆了一层沉沉的阴霾,心里同样沉甸甸的。
前几日,在易感期结束后,梁文声勉强将情绪收拾妥当,主动联系了元宁,但只是说自己之前一直在忙,转而问元宁找他是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