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林濯真的喜欢傅从恩,那么这么些年和他在一起了,应该不至于变成这样。
而且他那样的成长环境,似乎也注定他不会为什么俗气的事情变成这幅俗气的样子。
他轻声地问林濯:“听说他去英国呆了很多年,你也去了吗?”
“嗯。”
林濯低着头,声音很含糊,“他去了三个多月后我才找去的,那时候他都入学了。”
“入学?他去读书?”
“是的,在伯恩茅斯大学,两年制,学的人工智能媒体,这个专业对他来说不是很难申请。而且他很认真,很勤奋,听他姐姐说他当时和你分开后只用那七个月的时间就申请到了,是19年9月份入的学。”
李殷想起当时他见林濯的最后一面,就是林濯第一部电影上映的时间,也是他邀请自己去拍摄写真的那段时间2o19年12月23号。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和他分开的?”
他问。
一支烟很快被林濯抽完了,他把烟头扔到地上,伸脚踩灭,又蹲下去把烟头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时他才看了一眼李殷说:“我和章文在一部戏上遇到了,他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李殷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回的国?”
“22年1o月份。”
“两年制的话,不是21年就可以回国?”
林濯看了眼他,忽然冷笑:“从伯恩茅斯到伦敦,坐火车两个小时,傅从恩没课的时候就去伦敦跑市场,学习别人都怎么开公司怎么营业怎么赚钱也怎么和人打交道的,同时也在自修金融,他每天把自己忙得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陀螺一样,下课了就赶去伦敦和投资人见面,清晨的时候又坐火车赶回学校上课,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李殷?”
林濯的话像斧头一下一下从李殷头顶凿下去。
“你只关心他什么时候去国外什么时候回国,离开了你几年,然后通过这些简单的数字来换算他还在爱你的可能性。”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没有脑子吗?”
“就算是作为一个陌生人,对他要关心的,也应该是他吃了很多苦身体有没有撑不住吧?”
“因为我相信他。”
李殷再一次固执地狡辩,“我一直很相信他,他聪明,勤奋,坚韧而有目标,行动力也特别强,我知道当时只要把我这个累赘放下了他就一定可以往上走的,也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一定能挺过去,我真的相信他。”
“所以因为相信,就不关心了是吗?”
“是我的关心没有任何作用!”
李殷终于尝到了被凌迟和被误会的滋味,“难道我问一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回答说过的很好就真的很好吗?也难道我问他有没有烧或者生病他就永远都平安健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