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恩严肃地问。
“最好还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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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点,傅从恩照例去姜姜公司楼下等姜姜,可能是关孚生那通电话来得太过突然,让他脑子有些乱,忘记了询问姜姜何时下楼,以至于他在楼下等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姜姜没在下班点出来。
于是他打过电话去,结果姜姜没有接。
傅从恩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先是打了姐姐的电话询问姜姜有没有去找她,结果姐姐在和男朋友吃晚餐,说是没有去。
又打给前姐夫询问是不是他带儿子过来了姜姜去和他们聚餐,对方说没有。
那么姜姜是跑到哪里去了?
是和她的朋友去玩了吗?
他视线习惯性地往后视镜里扫,还是没有扫到三个月前跟在他后面那辆甩不掉的银色保时捷。
于是一股更大的怒火从他的胸腔漫上来,让他的头脑被冲得不甚清醒,居然想要打李殷的电话质问是不是他拐走了他的外甥女。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林濯的电话先打了进来。傅从恩压制着怒火等了好一会儿,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起来。
“从恩哥。”
对方叫他,“机器人直播我看到了,效果很好。”
“嗯。”
傅从恩简单回应,“是比以前真人自己直播好了一点,以后我会选机器人周边产品过来卖。”
他不知道和林濯能说些什么,习惯性地向他交代自己对业务的想法。
而林濯也会笑嘻嘻地回应和夸奖他:“这是个好想法啊,现在电子宠物多了,买这类产品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我也想要定制机器人动物,对了,我现一家江景很好的餐厅,叫恩里克花园,他们主做意大利菜。”
他说话向来这样,会在表达目的之前应和傅从恩说一堆其实他根本不感兴趣的话,然后在好像傅从恩不会注意到的一个节奏点转到他的渴望上去,这样就算傅从恩拒绝了他,也会显得他并不是那么想要,伤害的程度自然也会看起来变得很小。
傅从恩忽然问:“你以后还会不会单独和我的合作朋友见面,理什么投资合同?”
“不会了。”
林濯心虚地解释,“可是那时候舒蘅说你想研究一款新软件了,但没有钱建立新的研团队,而我刚好拿到了一部戏的尾款。那家餐厅有一道从米兰带来的招牌菜,我试吃过,很不错,很像那次我们在伦敦吃的口味,我记得你很喜欢,你要不要……”
“林濯,”
傅从恩打断了他。
林濯的呼吸立即变得有些颤抖:“怎么了从恩哥?”
好像他说错了什么话,要被他严厉的哥哥惩罚了。
有时候他的确希望这样的惩罚真正落到他的身体上,就像那次他站在围墙后面,近乎自虐一般地看完那场性事,以及厚脸皮地到李殷和傅从恩的出租屋,赖在那里借着查看李殷衣柜的行为翻看傅从恩都会穿什么衣服,也会在李殷和傅从恩为数不多的视频通话中,努力向傅从恩展示自己的脸。
但是傅从恩的眼神从来都只给李殷。
如同这次傅从恩第二次去他的摄影展,他走马观花地逛了一圈大多在伯恩茅斯那个临时工作室内创作的照片,最后只愿意停留在七年前他拍的那副李殷的身体为主题的作品之下。
正是太过了解这样的傅从恩,他才把那副作品展出来。
如果没有他纠结到最后最终还是选择去赌这样的一个决定,李殷不会和傅从恩重逢。
林濯知道。
但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他做了这样一个角色,让他觉得其实不太公平。
他明明赌的是傅从恩会因为看到了他提前公布到网上的摄影展品中有李殷而愿意去他的展览上和自己见一面。
最后老天给他的结果是让他在傅从恩答应了要去的那一天晚上在饭局上遇到了李殷。
于是在那个愚蠢的制片人和关孚生无意的推波助澜下,让他痛苦的赌博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让他半年以来,总共才见了傅从恩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