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说着拿出手机搜给李殷看。
李殷简单看了几个视频,现傅从恩姐姐现在也是大变样,完全是一个成熟商人的形象,剪了披肩短,比之前瘦了许多,又穿着高跟鞋和时髦的衣服,显得清冷和难以亲近,和傅从恩十分相像。
有几个她在某活动上分享创业经验的视频,表情严肃不苟,露出来的笑乍一看很亲和,但多看几个视频,也能现是练习出来的职业笑容。
她和傅从恩是一对聪明但不被命运眷顾,从而又靠自己的努力最后奋斗成功的亲姐弟。
怪不得姜姜想要和她朋友去都,想来或许有想要逃离两个严肃商人管控的理由在吧。她学的又是设计行业,偏艺术性一点,艺术创作者都不喜欢被管教,都想要自由。可是真得到了身体上的自由了之后,又会迷失方向。如果演员算是艺术创作者的话,他想他也一样,并且现在他从算是对“走出迷失”
有了一些经验,或许可以分享给姜姜。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殷复又问章文。
章文突然被口中食物噎了一下,一张整容过的脸做出拱鼻子皱眉的表情,看得李殷有点心惊,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什么,咽下食物又喝了口水后,脸恢复平整,语气却有些傲娇似的,告诉李殷:“听说你和他分了,我就去找他了啊!”
“你听谁说的?”
李殷问。
“呵……”
章文向来对李殷的笨和无知感到无语,拖长了调子回答,“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在一起做些什么,我都知道!”
“……你监视我们?”
第119章
“不是监视你们。”
章文痛快地承认,“是只监视傅从恩一个人。”
李殷感到毛骨悚然,看着他那张被白气热烘得大汗淋漓的高科技脸,想章文都为了傅从恩整成这样,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然后呢?”
“然后?”
章文的脸突然又痛苦地皱了起来,填充得微肿的嘴唇因为吃了辣此刻更是肿得厉害,犹如两颗挤在一起的香肠。
香肠分开,哈哈大笑了几声,表情慢慢渗透出痛苦,而那痛苦中又掺着些自嘲。
“能有什么然后?”
他对李殷说,“你他都不爱了,他还能爱我?”
这句话把李殷说得垂下了眼,他愣似的坐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现自己的手一直夹着那片牛肉,没过脑子地就本能一下抽出来往嘴里塞,结果烫得他舌头一缩,软烂了的牛肉从他嘴里滑出来,落到桌上。
“哎呦哟。”
章文立刻把身子撤开一点,“你干嘛呢?”
李殷回答不了他的问题,明明那片牛肉没有进入他的喉道,他却觉得从喉咙到食管再到胃都被它烫了一遍,烫得他好痛,好痛。
他咳嗽了几下,想拿过一旁的水喝两口缓和,拿起来杯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而他们坐在包厢里,要让服务员倒水得叫出声,他试着滚动了两下喉结,张口喊了喊,却现喉咙像被一把鱼刺堵住,已经不了声。
“你还好吧?”
章文关心地问。
李殷扶着桌子,摆了摆手。
他很想很想跟章文说没事,不想让章文替他感到着急,可是他怎么运作他的喉咙,都不了一点声音。
他又痛又感到委屈,想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今天和章文坐在这里一起吃火锅,也想为什么他要来跟踪傅从恩,了解傅从恩离开他之后都是怎么生活的,又是怎么做到今天的这个成就。好嘛,他来了解,了解得还挺顺利,可是为什么会看到林濯那么自然地把车开进傅从恩家的地下车库,仿佛那里从来就有一个位置是为林濯而准备的。
又为什么林濯把车开下去之后,傅从恩会跟着走下去,十五分钟都没出来?
他们那么熟悉而自然地相处,所以才会在摄影展上叫傅从恩“哥”
,也会在李殷面前有机会把他们同时想到的姜姜会喜欢的项链送到姜姜手里,让姜姜很开心;更是可以坐上傅从恩家的餐桌,与傅从恩在那温馨的灯光下一起用餐,一起看姜姜吹蜡烛许愿,还会和傅从恩一起为姜姜规划姜姜的未来。
不,不是和傅从恩一起,是和傅从恩、傅从恩的姐姐、傅从恩姐姐的男朋友,一切傅从恩的家人,一起去做很多事情。
六年前傅从恩给李殷营造家庭氛围时,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多,害怕李殷得到后不喜欢随手就可以抛弃,于是一直努力,一直重复,以为第一次李殷得到的那些东西让李殷开心,所以后来几年都持续把那些东西重复放到李殷面前,却得到李殷越来越明显的冷淡对待。
而现在被给予这份礼物也从不在意这份礼物珍不珍贵的李殷,迟来地看到了当初傅从恩的认真,也明白了那层认真之下的小心翼翼和担忧,为什么他做得那么好李殷却还是不够开心,还是要从都跑回h城,还是会在林哲瀚可以帮助他时毫不犹豫地选择林哲瀚而抛下傅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