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了一个让李殷觉得他有点难过的笑。
李殷在他面前站住,有些不太知道该说什么。
他连怎么称呼林濯都不知道了。
喉咙滞涩,眼眶也有点泛酸。
是林濯先开口:“你真要拍吗?”
“我答应关孚生了。”
李殷回答他,“你不想演?”
林濯吐了口烟,低头笑道:“是觉得可能不太好。”
“为什么?”
然而林濯没正面回答他,反问:“你看到陈令了吗?”
李殷疑惑:“看到了。”
“他和我小叔有合作。”
“你是替你小叔给陈令一个面子才来的?”
林濯笑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膀,拐进了卫生间。
水流声传出来,李殷跟过去在他身后问:“你这几年怎么了?”
林濯继续洗手,没有回答。
“你不喜欢演戏了吗?”
“你当年为什么给我拍了那套图以后就不理我,然后玩消失?”
“林濯……”
李殷感到痛苦,毕竟林濯是他成年后遇到的唯一一个真心的朋友,“你到底怎么了?”
林濯突然很愤力地把水龙头关掉,猛地转身面对李殷,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那我可不可以也问问你,你当年为什么和傅从恩分手?”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林濯口中。
李殷像突然被人毫无防备地推进大海:“你……怎么会问这个?”
林濯无比痛苦地嗤笑了一声,那个笑复杂到李殷一点也看不懂,好像对李殷与傅从恩分手这件事感到痛快,却又矛盾地觉得不该,可是不该当中又夹杂了藏匿不住的庆幸,这份庆幸又是带着愧疚的。
“林濯,”
李殷朝他走近一步,“你是知道傅从恩在哪里吗?”
林濯跟着后退,撞在了洗手台边缘。
李殷立马停了下来,但无可控制地察觉到从身体里隐秘着生出来的激动,他咧开嘴笑着确认:“你知道是不是?”
林濯不答,也不再看李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