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办法在公开场合露面,又不想要再利用满足别人性幻想的面貌和身体,那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在h城他害怕再遇到那个小孔,只好转去了杭州。
面试了一圈,最终他到一家做服饰的外贸公司当仓管,每天戴着口罩做出入库登记,叠衣服装袋,然后跟着工人一起搬货。
这样又过了两个月,那部剧的日程提上来了,说是筹备得出奇顺利,要他现在就去与导演见面。
李殷看着银行卡里的四千多块钱,以及镜子里那张因为长久劳动而疲惫起来的脸,终于知道了原来刨开房租和生活开销,哪怕他已经勤俭节约了,存六万块钱其实特别特别艰难,付出的总是比得到的少太多。
如果他没办法在进组前做好手术,他就是在欺骗那位制片人,那么他在圈内的信誉就会毁掉,这样后面就更不会再有人找他拍戏。
没办法拍戏的李殷,就不能再随意地买想要的衣服和想吃的食物,而是一辈子只能在这样的仓管里越来越疲惫,也越来越丑陋,直到有一天他因为衰老和劳累生一场大病死掉,到时他连为自己建造一座合葬墓的金钱都没有。
于是他主动告诉了那位制片人他的情况,那个制片人了几个问号过来,然后问:“你怎么不早点说?”
“不过我看你这疤痕也不是太明显,化妆是能遮掉,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导演都要求演员素颜出镜的,你和他合作过应该知道。所以……我可以帮你先做了这个手术,但是进组了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明白吗?”
兜兜转转一大圈,李殷还是没办法摆脱一定要接受别人的接济才能往上爬的现实。
“可以不是潜规则吗?”
制片人又过来问号。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到底能不能演?”
李殷咬牙:“我当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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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的角色是一个级口嗨的自恋狂偶像剧男主,一开始给到他的剧本里和女主角的对手戏都是打嘴炮,少有肢体接触。
拍到中途,突然来了一帮人,叽叽喳喳地在监视器那边不知道说什么,然后第二天,李殷和女主角被加了两场吻戏与床戏。
第三天,也加了。
第四天,还加。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大声询问“为什么每次都要亲,亲来亲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的时候,那位导演当着全组的面摔了对讲,从监视器那边冲到现场大骂了他一通,说他忍李殷很久了。
由于之前有被换掉的经历,李殷不敢再当面与导演起火,而是就这么忍受着把那部戏拍完了。
做演员就是有一点好,只要皮囊在,演技上不至于差到看不下去,就总有饭吃在这部戏后期过审进入宣阶段时,他又收到了一份邀约,竟然来自关孚生,说是让他演一部低成本文艺片,而且他是男主。
李殷和关孚生其实仅一面之缘,还是傅从恩牵线的,现在他和傅从恩分开了,李殷不明白为什么关孚生还要找自己演。
但是后来关孚生这么和他说:“我从来不考虑人不人脉、资不资源或者到底是不是皇太子金主儿子,我只要你适合这个角色。”
而他新写的本子,他说非李殷莫属。
李殷觉得奇怪,问他:“总制片是傅从恩吗?”
关孚生疑惑地皱起眉,告诉他:“我早就不和他合作了。”
“为什么?”
李殷以为他离开自己后,先去找的人应该就是关孚生。
然而关孚生这样说:“他不想再做制片人了。”
李殷想了想,没有再问为什么。
关孚生又侃侃而谈地聊了这个剧本,并对李殷进行很多鼓励,说只有他能让观众相信他就是那个角色。而一部好的作品,恰好就是让观众相信,然后进入主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