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殷去把刚才自动播放下一的音乐软件关了,然后就又爬上床。
只是他的身体还是很疲软,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像是醉酒的状态。
他在傅从恩惊诧的目光中躺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后面傅从恩现李殷又一直在辗转反侧,像是之前他烧时的状态,嘴里呢喃什么听不清楚。
傅从恩附身下去问他什么,他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过了没多久,他就完全睡过去了。
夜晚十二点,世界万籁俱寂。
傅从恩感到从尾椎骨窜到头皮的幽深的凉意。
他静静地坐在床头前,看了好久好久李殷熟睡的状态,最后安慰自己可能没问题之后,才焦虑地也躺下了。
第二天他很早就接到了制片和导演的电话,要他去酒店开会。
这是休息日的最后一天。
所以他给李殷买来一份早餐,一份午餐和一份晚餐,放桌上就离开了。
而李殷其实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现傅从恩为他焦虑之后他保持着平躺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闭着眼睛装睡。
实际上五官和脑神经都非常清醒,他听了一夜傅从恩的呼吸声,又从闭着的眼睛里感到太阳光慢慢地照进房间。
傅从恩洗漱,穿戴衣服,拉开门出去又回来。
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很重,买来的清淡米粥、茶叶蛋和肉包子也都散出很浓郁的味道,让他生理性反胃。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只会黏附在床上的章鱼,四肢软化黏腻。
而太阳穴刺疼,神经也时时刻刻都在被一刻细铁丝勒着。
傅从恩离开之后,他感觉自己像是永远要被钉在这张床上了,为自己好像马上要死了那样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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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位演员猝死,之前有关他的戏份找了另外一位演员来补拍。傅从恩要再出新一份只针对补拍内容的大计划。
前两天他只得到了一点风声,现在情况落实了,需要和各部门以及场地那边沟通。
众主创集合在一块儿了之后,先去之前他们拍过的场地复景,商量会用到哪些角落,因此他们会还要再租几天,置景又该置到哪一部分,这一场需要哪些演员,他们要多少天把补拍的内容完全拍掉。
等复完景之后,傅从恩这边就出最终的大计划、通告以及和场记一起整理新扉页。
事情简单但是很乱。
接到李殷电话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他们在驻扎酒店会议室吃完饭之后还在工作。
傅从恩起身去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李殷几乎奄奄一息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介质传过来,很像老旧纪录片里故人回忆往事时那种柔弱但极具情感穿透力的声音。
“从恩,”
李殷说,“我已经搞不清楚你是不是在爱我了。”
“什么?”
傅从恩的心立马提起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最近几天李殷的精神好像一直紧张而混乱,导致傅从恩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进入无法稳定的焦灼状态,担心李殷随时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冲动。
“我现了你拴在我脚上的锁链。”
眼泪平静地从李殷眼睛里滑出来,“我不是说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吗?你为什么还要锁我呢?”
“傅老师?”
场记出来叫他,“导演叫你。”
傅从恩收回落在场记身上的目光,对电话里的李殷说:“你乖乖等我回家好不好?等我回来再说。”
电话那端传来挂断的嘟嘟声,李殷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垂到床沿外,手机落到地上。
他已经躺在床上哭了很久很久,中间有几次他试图从床上起来,但是起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后有人拿着一把刀要砍他。
他目光落到厨房那边摆在灶台上他从未关注过的菜刀和水果刀,害怕有人躲在柜子里,趁他没看到的时候拿出来要刺伤他。
真是很奇怪啊,以前做了25岁就找到一片海跳下去这种自杀计划的李殷,在马上要25岁的时候,竟然会对死亡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