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殷那张苍白到嘴唇泛紫又满脸是汗的脸在他脑海里闪现。
“殷殷?”
傅从恩立即蹲下去又把手机捡起来照着他。
他直直盯着傅从恩,但是瞳孔暗而黑,整双眼睛看起来散漫无神,像是已经……已经失明。
他也没对上傅从恩紧紧盯着他的视线,而是虚空中某个点,嘴巴颤抖地嗫嚅出声:“从恩,是你吗?”
“是我。”
傅从恩立即搂住李殷的腰,李殷的腰热得像刚出炉的馒头,傅从恩差点要脱手,但是立马又将他搂住抱起来。
李殷被抱住后,双手缠住了傅从恩的脖子,傅从恩把他上半身搂进怀里问:“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跑来这里?”
“郁闷。”
李殷稀里糊涂地说,“好像第一次跟你作。爱的时候。”
“什么?”
“一种很郁闷的高潮的感觉,飘荡地在失控着向我冲过来的墙体间游走。”
傅从恩:“……”
他仔细嗅了嗅李殷身上的味道,闻到了酒味。
想了大概半分钟,他又把李殷从身上推开,边扶着他站直边腾手去检查他身上。
他慌乱地搂起来李殷的袖子,又去看他烧伤的脖颈,掀起裤子查看小腿,都没有受伤或是被侵害的痕迹。
“李殷。”
傅从恩拍着李殷的脸,“你清不清醒?”
“清醒的。”
李殷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傅从恩的眉头紧紧皱着:“那你告诉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跑来这么荒郊野外的地方?”
“我很累,想睡觉。”
“李殷?!”
李殷紧紧抱住傅从恩的脖子,什么话都不愿意再说了。
想了一下,傅从恩还是把李殷带回了出租屋。
这次开了会把所有该定的事情定下来,他后续的工作已经减轻很多,是可以不用每天住酒店的。
加上在酒店里生的李殷被非法入侵和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荒郊野外的事情,他已经完全不敢让李殷自己一个人在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外。
今天是遭遇非法入侵,明天呢?
真的不会像李殷说的那样,那个人进去是企图强奸的吗?
傅从恩不是不信李殷的话,是当时被吵得脑子昏头。现在看着安睡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李殷,他白天一切的愤怒都烟消云散,只要李殷像现在这样乖乖巧巧地呆在他身边,他的心就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柔软与平静下来。
很快,车子开回了他们的出租屋,傅从恩拿出钥匙开门。
这时李殷好像有些清醒了,看到是他好不容易逃离出去的那间恐怖屋子,他立马跳脚起来,挣脱傅从恩的怀抱就要往外面跑,但是因为身体瘫软无力,被傅从恩揪住后衣领轻轻松松地就逮了进去。
“嘭”
一声,门在他眼前很重地关上。
傅从恩从里面落了锁,摁开灯光,回头看着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的李殷,开始问:“你今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
这个时候光源似乎才进入李殷的眼睛,他借着慢慢变亮的灯光,打量傅从恩。
现在他这个角度下的傅从恩似乎有些变形和扭曲,灯光照得他额头白得过曝,眼底的阴影却黑得似是一个无底洞。
“怎么不说话?”
傅从恩扶住他两臂,一下把他的身体拎直。
“你要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