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恩重重地拍了下键盘:“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永远在指责我的过错?”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片场突然猝死的演员给他带来的惊吓,还是这段时日以来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头上的经济压力,亦或是那天突然出现的陆宁说的李殷高中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导致他现在对李殷那么多小脾气和无理取闹都很难再包容,因为他毕竟也不是可以做李殷父亲的年纪。
“你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李殷难以置信地伸手指着自己,“傅从恩,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那你又以为你是什么好人?用聊天软件约那么多人还去做不正经的那种地陪,所以你还怕一个喝醉了人事不省的人对你强奸?”
李殷愣住了。
是一种完全空白的愣住。
而傅从恩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也完全愣住了。
他看到李殷用一种看到了极其不理解的事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傅从恩真的是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会令他反感得皱起眉头并且不想再多看一眼的老男人。
3o岁的老男人。
有白头的老男人。
“我要去找尼克了。”
李殷忽然降下来音量,真的不再看傅从恩,“你好好工作吧。”
说完他就拎起一旁的外衣穿上走了。
“嘭”
的一声,门在傅从恩侧后方重重关上。
傅从恩坐在床尾前,像是一尊被冰冻了的雕像,房间里刚才残留的火药的热意将他的躯体一点点地烫软。
他好像变成了一具疲软的尸体,被这场双方都没想到的吵架凝固在椅子上。
半晌后,他对自己说,这个戏不能再找人来顶班了,不然他连下一顿李殷吃什么都再负责不起,更别说带李殷去做祛疤手术。
于是他又机械似的转过身开始工作,没过多久就被导演叫去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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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殷又找了一下午的狗,还是没有找到。
他搜了搜h城有没有那种专门负责帮丢失宠物者找宠物的机构,没有搜到。
谁会做这样的机构呢,又不赚钱。
李殷把他能想到的尼克会经过的街道上都贴上了寻狗启示,也沿街的店铺都进去询问了,但是都没有结果。
天入夜的时候,气温开始降低,李殷裹紧身上的毛衣外套,还是遮挡不住突然就无孔不入的寒冷。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原来今天是2o18年12月22号,冬至了。所以就连这个常年被高温暑气充斥着的小镇,也进入了冬天。
手机还有17%的电量,但是李殷并不想回去。
他去饭店里吃了碗饺子,随后就漫无目的地逛,觉得走在外面有人的地方总好过回那鬼屋。
李殷胆子是挺小,不敢一个人住那样的房子。他喜欢人多一点的地方,人多安全。
这么想着,他打开手机搜寻h城的酒吧。
h城果然是个小镇,就连酒吧都搜不出几家来。李殷看了装修和气氛都还不错的一家,决定去那里看一看。
十来分钟后,他就找到了那家清吧,开在很不起眼的地方,外面的灯箱也小小的,甚至门口都没有路灯。
李殷走进去,看到台子上一名长相很甜美但是穿着皮衣扎着几缕脏辫的女生抱着吉他在唱歌。
而酒吧里人不是很多。
他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点了一些酒。
不多时,酒吧里进来一帮人。
李殷本来在认真地听歌,看到他们后眼睛忽地睁大了。
是那个酒店前台小哥。
他也很快看到了李殷,李殷戴着口罩他也认出了李殷,便立刻目露凶光地刺过来。
而那个小哥身旁跟着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李殷立刻感觉到可能有危险,他站起来过去前台扫了码就走了。
期间那小哥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