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办法,傅从恩只能去五金店里买了一颗很长的铁链。
这种铁链太方便了,上面有个小锁,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也就是说,他把人锁住了之后,只要没有钥匙,被锁的那个人就无法打开。
无法打开,他就无法逃走。
傅从恩拎着那根铁链去一家之前他知道的馄饨店里打包了一碗馄饨,回到出租屋。
铁链用一个装衣服那种白色纸袋子装着。
他很小心翼翼地没有让它出声音。
悄悄打开门,他看到李殷躺在床上的身影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醒。
他把袋子藏到一个平常李殷不会打开的装换季被褥、床单的柜子里,把袋子藏到最里面,用被褥遮起来。
然后他在餐桌上坐下,手肘拄到桌面上,掌心拖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李殷睡觉。
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李殷醒了。
他先是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有点痛,接着想要借力翻身,把身子翻平手也不得不跟着动的时候,他现自己的胳膊像被别着了一样,很是难受。
然后他睁开眼,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傅从恩,接着他想要坐起来,上半身刚一撑,他愣了愣,现了自己被捆绑住的双手。
那一瞬间,好像有一种极寒的风雪肆虐进他的躯体,他被冻得僵住。
好半晌,他扭动僵硬如木头的脖子,将目光再次投向傅从恩。
傅从恩在从窗外照进来的和煦阳光中对他微笑。
“殷殷,”
他说,“你醒了?”
“肚子饿吗?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馄饨,还配了南马肉饼。”
第8o章
“你要干什么?”
李殷无法以正常思维来和傅从恩对话,他此刻看着那张明明以前英俊得如某颗璀璨明星的脸,现在却是如此陌生。
陌生到令他毛骨悚然。
傅从恩从没这么温暖地笑过。
他从不会这样去笑。
“乖乖下来,我喂你吧。”
他不回答李殷的问题,放下了拖着下巴的手。
李殷的目光立即警惕地随着他的手落下,看着他很耐心地把白塑料袋装着的肉饼和馄饨端到桌面上,然后他站起来,信步一般走到床边。
李殷还没来得及往后躲,就被傅从恩一把抱到空中。
傅从恩抱李殷向来游刃有余,更何况他们的身体已经如此贴合。
李殷被放到椅子上,傅从恩坐在他旁边,像他们回h城后少有的几次吃早餐情景那样,傅从恩用勺子舀起一小颗馄饨,馄饨就着汤,送到李殷嘴边。
李殷紧闭着嘴不吃,傅从恩又往前凑了凑,李殷被迫得向后躲,傅从恩接着往前,一定要逼李殷吃下去。
李殷一个没控制住,伸起被捆住的双手一把把傅从恩的手拍开。
馄饨被打飞,汤洒落在地。
空气中安静了。
李殷红着一双眼,怒喘着气看傅从恩。
傅从恩被打得偏过去的脸相比较四年前瘦了太多,本就流畅的下颌线,此刻越削薄,锋利得如一片刀刃。
他缓缓地转回来,闭着嘴巴像是忍耐那样笑了。笑而牵引的肌肉往上提去,瘦到突出的苹果肌看起来有点吓人。
更可怕的是他那双24小时以来几乎没有闭过的双眼,原本的红血丝越密集,眼珠子凸得像是要剥落出来,黑色的瞳孔里印着脸色煞白的李殷。
“傅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