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怀念归怀念,现在李殷不会骂他了。因为好像李殷真的现了他的好,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为了能和关孚生做好他那部新剧,傅从恩把原本接下来去大西北拍摄的那部剧推了。
这等于他可能要好几个月没有收入。
因为不挂靠公司,自己单打独斗就是这样。
而且还冒着这部剧做崩了他们会赔得血本无归的风险。
但是怎么说呢,傅从恩相信陈令很爱关孚生,有陈令在,关孚生不会有这么一天。
陈令是关孚生的靠山,一直以来都给足关孚生安全感。
傅从恩也曾经是李殷的靠山,虽然这座山很小很小,小到原来内里还有许多裂缝。
但是在李殷进那个剧组做男二替补,而剧组因为金主吸毒被叫停所有人都拿不到工资、李殷没了那笔工资可能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傅从恩帮助了他。
傅从恩反复回想这两年多以来自己对李殷的付出,他给予李殷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多到让李殷觉得傅从恩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的存在。
这种事情经不起仔细回想,因为一开始动脑子之后,其实意识里就已经在提醒他,不多,也远远不够。
傅从恩要每天强制自己压迫那些觉得不够好不够多的焦虑,才能安然入睡。
2o16年1月中旬的时候,无限流那部剧杀青了。
傅从恩在和关孚生改本子,做一些纸上的准备工作,因此在家陪李殷。
李殷好像第一次拍那么久的戏,回来之后好几天都还在戏里,不断地悔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对待前女友,又在故事中很多次背叛明明次次都救他于水火的人。
不过大约一周后,他也就完全出戏了。
傅从恩现李殷是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他不需要傅从恩强迫就把以前傅从恩买给他的那些表演书拿起来看,戏剧书也没落下。偶尔的时候会和傅从恩吐槽为什么那么狗血,但是他看得很感动。
又过了几天,李殷对傅从恩说,剧场重新开业,要准备春节期间的舞台节目了,他得回去上班。
“上班?”
傅从恩一直以为李殷把剧场工作辞了的,“你去上什么班?”
“去演戏,去和大家一起策划节目啊!”
李殷理智气壮,但眼睛里还是有些心虚。
然而傅从恩更是不知道李殷是什么时候走到舞台上去的,还能中途去演一部戏再回归舞台?剧场对他那么好?签的是什么合同?他回h城来的一整年都在组里努力工作,害怕一闲下来就错过机会从而拿不到工资,拿不到工资就交不了房租,也无法给姐姐那五万块开服装店的资金。
所以,所以傅从恩是错过了很多李殷在剧场里的事情对吗?
“李殷,”
傅从恩严肃道,“你告诉我,你是只是去上台演出,还是去景区上班?”
“啊?”
“就是正常工作制度的那种上班还是单纯地需要你去演出了你才去?”
这个问题问得李殷回答不上来。
“哎呀,”
李殷采取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我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说着他抱着枕头走到厨房灶台那边去。
傅从恩又想起去年十月末时林哲瀚的那次探班。
虽然他没有明确地看到李殷和林哲瀚有接触,但不排除他们俩已经认识的可能。
“去吧。”
傅从恩说。
李殷翻看着冰箱里的剩菜,留给傅从恩一个后脑勺,说:“好的,谢谢老公,那我明天早上就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