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恩就是这类能够很好地利用它们价值的主人。
李殷有时候会后悔自己当初在鹰潭的火车站吻了傅从恩,这样傅从恩后来就不会来找他了,不找他,他们就不会在一起,李殷也就不用现自己在傅从恩心里原来是没有价值的。
所以傅从恩是要让没有价值的李殷变成一个有价值的李殷。
他忽然就真的很想不通很多问题了,躺在床上,眼泪不断不断地流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完,想要去想一个除傅从恩之外的人,但是想不到。他的人生太浅薄了,不过二十岁,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地和一个人在一起,所以他只有傅从恩能够想念,可是想念傅从恩会让他痛苦。
好想好想回到h城的演员堆里去啊,李殷想,把自己放在那些人中间,听他们吐槽剧组里的很多事情,到了中午就放饭,没有戏的时候就躺着晒太阳,有戏的时候只需要听执行导演指挥怎么走动就好了。
这样的生活,是完全符合他,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的。
早上几点起床,穿什么衣服,坐什么车去现场,在现场要说什么台词,走路要走几步,然后什么时候收工,什么时候睡觉,都非常有规律、有安排;做完了,然后拿到报酬,项目结束,最后忘记。
现在他在都,变成了一具本身没有价值而正在等待别人来赋予价值的僵硬的躯体,自负、悲哀、麻木、仿若可以不用存在……
傅从恩回来的时候,李殷正在睡梦中。他麻木到一定程度之后,是进入身体的疲累状态,不受控制地嗜睡。
傅从恩扒拉他把他叫醒,他都完全没有任何精神。
肚子也感受不到饿。
他真的好像只是一具躯体了。
“怎么这么能睡?”
傅从恩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床头上,像没话找话那样问他,“中午吃的什么?”
“忘了。”
“不会是没吃吧?”
傅从恩说,“你今天的饭钱都没领。”
“是吗?”
李殷还是说,“忘了。”
原本他很想要去美黑的那件事,他也忘了。
傅从恩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说话了。他往后退了退,把李殷脚上的锁链解开,“你下来动动吧,我做好饭我们吃了下楼去散步。”
李殷并不想去,但是又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就只是沉默。傅从恩自动从李殷的沉默中解读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去做饭了。
吃完饭后,李殷不情不愿地穿上便衣,和傅从恩下楼散步消食。
花园还是那座花园,小石径没有变,长满了叶子的树木也没有变,只是现在这个时节听不到虫鸣声了。
李殷走几步就累,对傅从恩说:“你可不可以背我啊?”
“不行。”
傅从恩拒绝了他,“你得自己走。”
他们散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回去了。
李殷现在连澡都不想洗,一回去就脱了衣服趟进床里,结果又被傅从恩抱起来进了卫生间。
他们出租房的卫生间非常狭窄,傅从恩都从来不在卫生间做的。
今天可能是李殷的懒惰惹怒了他,他把李殷按在玻璃上,对他说:“我知道你等这个项目等太久,可能心里有一点郁闷了,很多演员都有这个经历,为了等一个好项目等一年两年三年,你知道那个导演吗?他把演员带进组里之后三四年都不让人出来的,但是你和那些演员有点不一样,因为我会陪着你。”
“我一直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不清楚,这个项目也不好的话,我可舍不得你吃那么多苦。”
“我听说另外一个导演,他好像也把演员带去封闭训练了,是个古装奇幻电影,要训练三年呢。所以对比一下,我们已经很幸福,是不是?”
李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受着傅从恩在自己里面的节奏,又深又将他撑得很开,沿着某一个方向斜斜地碾压,在某一个点上带来麻木的刺激。
他想自己可能和别的同性恋有点不一样,他好像前列腺上那个可以高潮的点天生就比别人薄弱一样,傅从恩做得很好,持久性也强,而且能感觉到傅从恩是真的在享受,可是他只是一点,这一点麻木到不再挑起他愉悦的神经。
好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