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冷和萧索的冬天,两个男人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像两只受伤的动物找到了能令他们短暂安心的巢穴,于是停下来,为彼此舔舐伤口。
在傅从恩当年因为身负外债而不得不从学校离开时,他也是住在这里。
这里收容了几千几万名在都找不到稳定工作的漂泊之人,上至被集团裁员而重新开启人生的资深职员,下到还未见识过社会的毒辣因此对其附有崇高幻想的年轻人。而最多的,是他们这种,卡在中间段的、刚走出学校、怀揣着学校里汲取而来的零散知识以为能开辟一条通天道路的自不量力的毕业生。
这样的毕业生,在工作中碰壁,受伤,失去高学历傍身而带来的虚荣资格,成为了明白自己一生只是在用时间和劳动换取微薄的活命金钱的麻木之人。
于是亦步亦趋地苟活着。
直到在某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他的目光在一辆颠簸的巴车上,从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微微一偏,落到手臂紧贴着他手臂的那个男孩的脸。
将近六个小时。
傅从恩的目光再没移开。
25岁的傅从恩就是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俗气之人。
爱上以及想要李殷给他的爱,是能够用他的温暖来温暖他。
类似于在还没找到最终的巢穴之前。
漂浮的小鸟需要落地。
而居无定所的年轻人,需要爱的滋养。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主写“破”
,所以相恋期还是拉得挺长的。将近六年呢。这本质上就是一个俗套的现实爱情故事
第41章
原本傅从恩和李殷保证的来都最多只呆一个月。
一个月很快就结束了。
李殷问傅从恩怎么还不走,傅从恩拿出那个电影项目诱惑李殷留下来,说已经把他的资料递给导演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收到试镜通知。
“我说了我要去面试那个戏了吗?”
李殷忽然生气地质问傅从恩。
“你在h城的时候听说这个项目时是很高兴的。”
傅从恩拿出以前李殷说过的话回击李殷,“而且当时你说在h城每天都是拍古装很无聊,你想要新鲜的,电影对你来说不新鲜吗?”
“但是我不想要演这个。”
李殷放软了态度。
“为什么?”
傅从恩不明白李殷为什么突然就不想演了,“这个戏是我们公司的,夏老师亲自参与把控的项目,不会出现之前江西那部戏那种情况,而且组里都是我的熟人,你进去了之后更受大家的照顾。最重要的是,它是一个文艺片,里面的角色都是艺术工作者,这不是你的专长吗?把你的专长挥到最好,让大导演看到你的实力,后面资源不就好起来了吗?”
傅从恩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认为对李殷只百利而无一害的情况。
可李殷还是犹犹豫豫的。
“李殷。”
傅从恩好久没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告诉我,为什么到了都之后,你做什么都非常抵触?”
“我就是不想在都呆!”
李殷提高音量道,“我恨透死了都。”
傅从恩:“……为什么?”
李殷就又不说话了。
“是因为你之前的本科学校在都,然后你辍学了,所以成了你的伤心之地了吗?”
李殷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