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最后一个位置都没了。
还去什么去啊?要让他坐在那一整个过道的行李箱上一晚上吗?
“我不去了。”
李殷说。
老张睁大眼睛:“啊?”
“我怀疑你们是骗子。”
老张:“……”
反应了好几秒,老张哈哈哈地笑起来,觉得这小男生可真逗:“我们怎么可能是骗子呢?骗你进组演戏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
“哼!”
李殷偏开脸冷哼一声,自以为是道,“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演员是坐这种车进组的,我还怀疑你们这辆车都没有检验合格。”
“……额,”
老张也有点拿他没招了,只能试探道,“您是演那个男二号顾斯年,是吧?”
李殷瞥了眼他,点头。
“那这,哎,确实,没有演员车这可咋办呢。”
“这辆车有什么问题?”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严肃的男声。
两人朝声源看去,原本上了车那个男人正黑着一张脸走过来。
李殷眼睁睁看着那人在自己面前站定。
男人又重复一遍:“这辆车有什么问题?”
李殷原本在那人走过来的途中慢慢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忽然堵住了。
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质问:“你是演员对吗?”
李殷:“……”
“诶是的,傅老师。”
老张代替李殷回答。
“那你作为演员,你觉得这辆车有什么问题?”
男人第二次重复,严厉到似乎正在审讯嫌疑犯的警察。
是那种完全知道了嫌疑犯内心所有想法,于是冷嘲着看戏一样看嫌疑犯还在挣扎着撒谎掩盖犯罪事实的、洞察与掌控一切的警察。
李殷感到那口气淤积得越膨胀,似要炸开。
鼻子内部也被一把顿刀割磨着那样,酸痛得难控。
所以一旦他开口,他的情绪必定崩溃。
李殷沉默,而男人审视着他的沉默。
他们站在离巴车开外的五米远处,巴车的尾灯在地面打亮一小片区域,而他们的身影模糊地隐在蓝调的夜色之下。
一时之间,仿佛空气凝固,时间也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