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为了心中那点坚守的道义,竟然可以做到这步。
那还真不能简单地抛弃他走掉,或者把他赶出家门也没用,他只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棘手。
李长熹没着急去接宁无仪回家,而是先回了一趟李家老宅。
他从陆倚楼那里得到消息,他那个便宜老爹命不久矣,作为一个“孝”
子,他当然要回去看一眼。
他许久没有回家,管家得知他回来,急匆匆来迎接他,“我正准备通知你,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
李长熹看他一眼,此人一脸老实正直,光看他面相,只会觉得他是个慈祥老爷爷。
老爷子就是给他玩死的。
身为李家的管家,他换了李庭屹的药。
李长熹装作不知道,面带焦急,“爸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管家面露难色,很是悲伤地说:“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他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
好演员。
李长熹不禁感叹,难怪人家能潜伏这么多年,原来是个演技派啊!明明是他亲自换的药,还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豪门都是演技派。
“怎么会……”
李长熹也会演,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他前些日子身体还硬朗,怎么突然……”
“老爷的病已经很久了,都是怕你伤心,故意瞒着你。”
管家依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那张脸跟死了亲爹一样,要多凄惨有凄惨。
他话一转,“老爷一直都念叨着你,他就这最后几天了,少爷,要不然你就和他说几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自从李长熹强娶了宁无仪以后,他就完全脱离了这个家庭,和这位便宜老爹自然也没有交流。
外界传言李家私生子上位,李长熹这个真正的大少爷反而被排斥在外。
管家一门心思扶李长熹坐上家主之位,即便李长熹是个废物,他也要让自己白月光的儿子手握实权。
李长熹应下来,很快被带到卧室前。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他对李庭屹没有半点感情,也许李庭屹对原主还算不错,可不管如何,李庭屹脚踏两条船,又为了霸占原主生母的家产,故意让原主生母死于非命,后续又涉黑,手上的钱不干净,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李长熹来说,李庭屹就纯纯粹粹一个人渣。
他对李庭屹可没有半点父亲滤镜,只会从一个人基本的道德来评判。
哭一哭,哭一哭。
哭得好就能保住宁无仪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演什么就想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李长熹打开门,一个健步冲到李庭屹病床前,在李庭屹震撼且迷茫的眼神里,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嘴唇微微颤抖,“爸爸……为什么不告诉我?你……”
管家站在门外,沉默地看着屋内。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李庭屹两颊瘦削,双眼混浊,他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开口道:“你……你不是跟……你那个宁无仪,过得好吗?还……还会来看我干什么?”
一开口就是嘲讽。
快死了都不老实。
“你在说什么……你是我爸爸,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如果不是他们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瞒着我?”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