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高,但身形很单薄,像摇曳在风雪里的一枝兰花,随时都会被折断。
然而沈念安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细狗!十五年不见,你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可惜陆倚楼已经不怎么记得她了,稍稍皱眉,直接无视她,看向李长熹,“你今天找我来做什么?”
李长熹自顾自地拉开一条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你猜?”
陆倚楼再迟钝也看出来了,李长熹绝不是来找他谈情说爱的。
这明显带了私人恩怨。
宁无仪依然在盯着陆倚楼看,从头到尾,一寸不落。
很像。
真的很像。
面容,声音,甚至是身段,都极其相似。
只是他的气质更加孤傲,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而且他的瞳孔颜色比宁无仪淡许多。
陆倚楼扯起嘴角,“总不可能是来找我炫耀你的新欢吧?”
李长熹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叫新欢?我从头到尾都只有无仪一人。”
宁无仪站在他身后,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太不矜持了,硬生生把嘴角压下去。
李长熹扬起下巴,语气不怀好意,“看见那位美丽少女没有?你当年骗人家演狗,现在人家要揍你,你自求多福。”
陆倚楼面无表情。
一直盯着李长熹的脸看
似乎要把李长熹盯出一个洞。
宁无仪轻飘飘地挡在了李长熹面前,脸上带着很淡的微笑,“你难道不知道,盯着别人的老公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你老公?”
陆倚楼玩味着这三个字,突然笑出声,“怎么,李长熹,你现在落魄到靠个小娇妻给你出头了吗?”
李长熹向来沉得住气,慢吞吞地回复:“能吃软饭为什么不吃?再说了,你没有老婆吗?为什么盯着我的老婆看?你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
他们两个配合天衣无缝,陆倚楼被气得不轻,连连笑,“好啊,你今日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这些破事?”
“破事?”
李长熹可不高兴了,把酒杯重重地放下,皮笑肉不笑,“揍你可是件大事!”
沈念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可以揍他了吗?”
陆倚楼看着他们三个,气不打一处来,“放肆!李长熹,你以为仗着当年的情分我就不敢动你吗!如今李家算不了什么,我陆家不是你可以随意欺辱的!”
沈念安向前一步,笑意盎然,“那,我沈家惹得起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