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没有去前台,径直走到大堂侧边的休息区,拨通了温以渡的电话:“我到了,你下来吧。”
裴时霁坐在她旁边,还扣着她的手腕没松开:“不用管我,你该找就找。”
“没有预约进不去。”
沈絮放下手机,“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让他下来。”
裴时霁偏头看她一眼:“你倒是体贴。”
沈絮举起被他扣着的手腕:“我确实挺体贴的。”
他没接话,也没松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
温家那个病秧子,外人看着弱不禁风,圈子里没谁真信,沈絮倒好,不仅信了,还说他脑子有病,不好治。
温家那么多治疗仪,有什么不好治的?
电梯门打开时,温以渡的视线落在那两道贴近的身影上时,精神力几乎是本能地压了过去。
沈絮扶了一下额头,几乎同时被裴时霁揽着后退了两步,他们刚才坐过的那组沙发,已经被碾成了一堆碎裂的木屑。
不远处的刺猬前台被迫兽化,蜷缩在柜台后面发抖。
“你疯了?她是退化者!”
“我杀的是你。”
温以渡盯着他扣着沈絮的手,“可惜姐姐不让你死。”
他侧过头,猫爪无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那就让你永远躺在病床上好了。”
裴时霁把沈絮往门口方向推了推:“你发挥平常躲我的本事,赶紧出去。”
话没说完,他已经朝温以渡大步迈过去,一拳狠狠砸在他下颌上。
温以渡没躲,像等着他打过来,整个人被带得摔倒在地。
裴时霁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揪住他衣领又补了一拳:“她和你接触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退化者?一点精神力就能要她的命!”
温以渡抬起眼,嘴角还带着血,灰瞳里映着裴时霁的倒影:“姐姐不会死。”
“这是我和她的秘密。”
他弯起唇角,血顺着嘴角滑到下颌。
裴时霁最烦听到“秘密”
两个字。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站在外面。
他拳头再次抬起时,沈絮从旁边过来,一把攥住他挥拳的手:“有什么事,先离开再说。前台已经通知了禁卫军。”
裴时霁看着她:“离开,你还会拦我。”
“我不拦。”
沈絮看着他,“是让你换个地方再动手。”
温以渡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停在脸颊那几道血痕旁边:“姐姐,我会被打死的……”
沈絮看了他一眼:“少来,你能扛住。你要不过来,我就走了。”
温以渡看着两人并肩走向大门,抹了一下脸上的血,也跟着走了出去。
温父赶到时,大堂已经恢复了基本秩序。
前台正在收拾碎屑,看到他便说:“沈絮来了,少爷和裴时霁还打了一架……”
温父脸色沉了几分,没多说什么,上了楼,拨通了胡院长的电话:“胡院长,温家在无烬海那边的项目,我有一个人选,特别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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