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霁知道她说的是那条坠子,但她现在明明白白地划了一道线,他不能越过。
“……你让我别管,我就别管?”
“嗯。”
“沈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
“你这不是还没动吗。”
沈絮弯了一下嘴角,手指在他胸口按了一下,收了回去。
裴时霁被那一下按得没脾气,心里那点被反复拉扯的情绪落到了某个不太容易否认的位置上。
她父母的事他知道,养育她长大的陈园长也把她托付给他。
四舍五入,也算见过家长了。
裴时霁扣住她的手腕,翻出一枚手链要往上套。
沈絮看着那条手链,认出是挂在二手平台的那条:“原来你是那个非得按原价支付的买家。”
“是又怎么样。这次再卖,我把你手咬断。”
裴时霁低头扣上搭扣,指尖碰到她腕骨内侧那道旧疤的时候,动作明显轻了一下。
沈絮收回手:“戴这么紧,你是在防小偷,还是在防我?”
“防你。”
他没松手,在那道旧疤旁边咬了下,“防你再给我挂上去。”
沈絮嘶了一声:“狗啊你。”
“你自找的。”
—
次日下午,东区实验楼根据最新公布的名单,把五十名学生召集到三号楼会议室,进行一对多面试,最终只录取五人。
时间卡得太紧,没人来得及准备。贵族学生倒是气定神闲,历年的面试题库早就到手了,翻都不翻就等着走流程。
沈絮从星网热搜退出去。
女皇病重,把帝国政务暂时交给了国师姜柯寻代理。
作为女皇老师,他的地位,沈絮倒没有多意外,比较意外的是言溯。
她望向门口的那群人。
言溯昨天刚办完复学转系,今天就出现在了面试名单上。
学院论坛上也已经有不少关于他的帖子。
说他长得好看,说话风趣,知识储备也不像刚转系的人,实操也能接住教授的提问。甚至还有人拉着他和宁淮做了个“谁更受欢迎”
的投票PK。
“原来学妹也在关注这个投票,我来帮你投。”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指尖落在她手机屏幕上,替她点了左边“言溯”
的选项。
沈絮抬眸。言溯已经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不到半张桌子的距离,手肘撑在桌面上。
她关了手机,压低声音:“你既然有学籍,还让我帮你弄旁听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