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絮的声音,那一爪停在皮肤表面,没往里切。
温以渡的猫瞳缩着,头也没回:“可是姐姐,你对他仁慈,他想把你抓起来。被抓的猎物……”
话没说完,左手忽然一轻,沈絮已经把画抽走,作势要拆。
他立刻松开宁淮,一把摁住画框:“这是要给姐姐的惊喜,不能自己拆。”
沈絮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上次在坊主那边光线太暗没细看,此刻站在这病房的白光下,她才注意到,温以渡已经不是那副快要病死的样子了。
从美院后山离开后,他这些天去看病了?
宁淮看着她的视线在温以渡脸上停留了太久,手指在被单下倏地攥紧。
“姐姐?”
温以渡歪了歪头,见她不说话,又凑近了些。
沈絮的目光落在他压着画框的那只手上。
她好奇地戳了戳,又拿起那只爪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指甲已经收了回去,露出粉色的肉垫。
原来和猫一样。
猫耳从间冒出来,温以渡哼唧一声,靠在她肩上蹭了蹭:“姐姐干嘛呀……耳朵和尾巴只是更敏感脆弱,其他兽化的地方也不能乱碰。”
“我还真不知道。”
沈絮松开他的爪子,“除了你,也没别的兽让我研究。”
他蹭过去的时候,身体几乎把沈絮挡住了大半。尾巴从身后探出来,卷上了沈絮的腰身。
明目张胆。
沈絮没有躲。
宁淮闭了一下眼:“两位是不是忘了我是病人?”
温以渡瞅了眼:“姐姐我们走吧,病人说了,不能打扰休息。”
“等医生检查完再走。”
沈絮敲了敲画框,“这是什么画?我的画像?”
温以渡立刻把画框抱回去,护在怀里:“不能给外人看。”
宁淮的精神力压了过来。
他伤着,即使同为s级,也明显吃力,但方向明确,直指温以渡缠在她腰上的那条尾巴。
温以渡的猫瞳倏地又缩了回来。
沈絮赶紧按下呼叫铃:“再打下去,我直接送你们两个上路。”
宁淮咳了一声:“你短刃呢。”
“我怎么可能把还没消痕迹的东西带到医院?”
沈絮摊了摊手,倒了温水给他,“当然是就近取材。”
见他没动,她往前递过去:“你关我,我捅你,我们算是扯平。不会给你下毒。”
宁淮看她一眼,忽然握着她的手。杯子倾斜,大半杯洒在了胸前。
他解开衬衫扣子,露出未消散的痕迹。有些是沈絮咬的,有些是她指甲划的。
宁淮笑道:“待会儿医生来了,看到这些,学妹觉得我怎么回答才好?”
温以渡凑过来,看到那些痕迹,又移开视线:“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