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了。
沈絮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听到浴室门锁转开,才抬眼。
裴时霁裹着浴巾出来,头还滴着水,狼耳半竖着,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耳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火烤过一遍。
“你知不知道贵族游戏是谁先提出来的?”
他脸上的热度瞬间退了大半:“你就跟我说这个?”
“那说点别的。”
沈絮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没等他反应已经跳到了他身上,腿勾住他的腰。
裴时霁本能地托住她,掌心贴着她后腰,下一秒他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后退半步。
她看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去哪?”
“去找能给我答案的人。”
裴时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节用了点力:“这事儿就那么重要?比我们……”
沈絮偏头看他:“新闻对外只报道九十人不知所踪,三百位宾客,将近三分之一阵亡。”
裴时霁指尖慢慢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道疤:“你不会有事。”
她身上已经没有他的气息了。
退化者留不住标记,吻痕也有药消除,她干干净净的。
“女皇想弄死我,从我进偏厅就开始了。”
她语气很平,“贵族游戏里被标成特殊猎物,服务生说了,上头安排的。”
他立刻说:“颠覆个皇权也没什么。”
“我想过平静的日子。”
她笑了笑,“虽然现在不太可能。”
“这东西至少存在二十年了,见识过的人挤破头想再进一次。”
裴时霁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觉得是女皇的手笔?”
沈絮想了想:“……不太像。”
温以渡那个性子,没多少人能指使得动。能把这五个全聚在一个晚上的,绝不可能是女皇这么浅的一层角色。
然而,简单吃了几口饭,裴时霁就把她往外推,布洛克也已经备好了悬浮车。
沈絮回头看他:“推我出来干嘛?”
“你在,”
他别开视线,“就会勾我。”
“啥玩意儿?”
裴时霁看着她仰头的样子,又气又恼。
他低头咬住她下唇,磨了很久才松开:“你是退化者,纵欲对身体不好。”
沈絮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