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也不催,把布放在空桌上:“小沈,来挑个布。”
沈絮指着草图上的暗线:“这里,这里,还有腰侧,我想加内层贴袋,至少五六处,方便放东西。”
许母扶了扶老花镜,细细看了两遍草图:“你这衣服做出来,外面看着利索,里头全是机关啊。”
沈絮把草纸翻到背面,上面画了几道更细的线。
“袖口内侧再加一条暗扣,用的时候可以固定薄刃,从这里抽,不会刮到手腕。”
“我二十九号就要用,来得及吗?”
许母一愣,放下那匹月白的料子:“小沈,皇家晚宴的场子,穿我这个……真的行?”
“我很喜欢。”
沈絮偏了下头,指着头上的素色簪子,“您看,正好搭。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学生,穿得太隆重反而奇怪。”
许母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转头喊:“小棉,拿软尺量三围,返卡写二十七号来取。”
量完尺寸,许小棉送沈絮到门口,忽然说了句话。
“沈絮,我以为你当初说的那些话只是闹着玩的。”
“我退学被许家赶出来那会儿,是我妈接我回家的。”
“我以前嫌弃她平民身份,认后妈作母,现在想想真蠢。现在能吃饱穿暖,妈妈还那么爱我,是不是贵族又怎样。”
许小棉笑了一下,“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手艺传下去,整个帝国都要穿我们做的衣服。”
沈絮也笑:“那到时候,记得给我打折。”
“自然。”
许小棉说,“不过沈絮,我以前听那些贵族小姐提过,皇家宴会上总会有那种……不太好的事。你多小心。”
“放心吧。”
门关上了。
—
裴时霁看着沈絮和许小棉交谈,那种自然的熟稔是他挤不进去的。
“你每天不是围着这个就是围着那个,”
他忍不住皱眉,“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关心你的朋友?”
“不是朋友,见过一两面。”